第743章 我会变成主人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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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吸了吸鼻子，像是一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的孩子。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我怕……我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你是个医生，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我呢？”

“谁你配不上我？”沈临风认真地，“你是一个老师，你教过的学生有多少？你是一个作家，你的有多少人在看？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体面？”

陈秀芳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嘟囔了一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才造就了现在的你。”沈临风，“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不是二十岁的你，不是没离过婚的你。就是现在的你，坐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你。”

陈秀芳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狼狈得很。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还有吗？”沈临风问，“还有什么顾虑，都出来。”

陈秀芳想了想，咬了咬嘴唇，声音得像蚊子叫：“还有……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找个年轻的？非要找我这个老太太……”

沈临风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我六十岁了，你跟我找年轻的？年轻的能跟我聊到一块儿去吗？我跟她们苏轼，她们跟我流量明星；我跟她们手术，她们跟我包包口红。你觉得那样的日子能过吗？”

陈秀芳没话，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秀芳，我不是二十岁的毛头伙子了，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沈临风的语气又认真了起来，“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跟我话的人，一个能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的人，一个我累了的时候能靠一靠的人。这些，只有你能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也不老。你才五十出头，身体也好，还能写，还能到处旅游。你比我年轻多了。”

陈秀芳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又笑了。她发现，沈临风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润克制，可真到了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每一句话都往她心里钻，钻得她心里那些纠结、不安、自我怀疑，一点一点地散了，像冰雪遇到了春风，悄悄地消融了。

“你的这些……”陈秀芳低着头，声音轻轻的，“都是真的？”

“我从来不骗人。”沈临风，“尤其不骗你。”

陈秀芳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着沈临风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阳光在他们手背上画出明晃晃的光斑。

她的心里有很多声音在吵，有的“信他”，有的“别信”，有的“试试吧”，有的“万一再受伤呢”。那些声音乱糟糟的，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吵得她头疼。

可有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声音。那个声音：你活到这个岁数了，还要怕到什么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沈临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不安——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笃定，原来他也会怕。

这个发现让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临风，”她，每个字都得很清楚，“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我不太会跟人相处，也不太会……谈恋爱。我都这个岁数了，这些话怪不好意思的。”

沈临风笑了：“没关系，我也不会。咱们慢慢学。”

陈秀芳被他这句话得又想哭又想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那……试试？”

沈临风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那里面点亮了一盏灯。

他没有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地、稳稳地握了一下。

那一下，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让她安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护城河边，握着手，谁都没有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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