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屠夫（2/2）

以后谁要是再跟他说斗罗大陆的食物系魂师没有战斗力，他绝对跟谁急。

而比尘心更震惊的，是屠夫。

这个在界海中厮杀无尽岁月、见惯了生死沉浮的粗犷汉子，此刻却像是见鬼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李长青。

刚才那一击，别人看不懂，他看懂了。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那是规则的篡改。

那是言出法随的至高境界。

李长青说聒噪，于是天地间便不能有声音；李长青弹出一颗葡萄，于是那颗葡萄便是世间最锋利的帝兵。

“你……”

屠夫喉咙滚动了一下，在那布满胡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迈出那一步了？”

这一问，问得没头没尾，但李长青显然听懂了。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神色依旧是那般慵懒，仿佛刚才随手击退一位黑暗巨头的人根本不是他。

“哪一步？”

李长青抿了一口茶，眼皮微抬，扫了屠夫一眼。

“如果你是说帝者之路，那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跨过去便是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轰！

这句话听在屠夫耳中，简直比刚才那颗葡萄爆炸还要来得震撼。

帝者之路。

路边的一块石头？

屠夫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界海中苦苦追寻了几个纪元，顺着帝落时代留下的那一串淡淡的脚印前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窥探那一丝帝者的奥秘吗？

那是无数仙王毕生的追求，是这方天地修行的尽头。

可在这个年轻人嘴里，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可是……这天地法则残缺，仙域都不完整，你怎么可能……”

屠夫有些语无伦次，他那粗大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李长青放下了茶盏。

他看着屠夫，目光深邃如渊，仿佛包容了亿万星辰的生灭。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天给的。”

“心中有道，脚下便是路。若是还要等着天地给你铺路，那你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屠夫的心神之上。

屠夫身躯猛地一震。

他呆立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时而迷茫，时而狂喜，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剧烈波动，周围的虚空都在他的气息下不断崩塌又重组。

良久。

屠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懂了。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被前人的脚印困住了，他在追寻别人的路，却忘了走自己的路。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得到了上古传承的幸运儿，而是一位真正的开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