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石昊的过去（2/2）
在他们心中，神祇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哪怕是传说中的海神、修罗神，在这个青衣男子的面前，恐怕也如同牙牙学语的稚童一般可笑。
李长青并不在意斗罗世界那些人的感慨与震撼。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点微小插曲。
他收回目光，衣摆微动，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那朵悬浮的青莲之上，静静等待着那个将要重塑万古的少年再次苏醒。
李长青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收回注视着下界的目光。悬浮在他身侧的那朵青色莲苞缓缓转动，洒下千丝万缕的混沌气瀑。他没有再多看斗罗大陆那些惊恐的魂师一眼，一步迈出，直接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
星域在他的脚下倒退，时空碎片如同流水般从他青色的衣摆旁滑落。没有任何阵势，也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李长青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进了仙域的最深处。
仙域之中，灵气浓郁得化作了实质的液滴，天穹之上仙禽飞舞，瑞兽蛰伏。在一处宏大的道场内，几道散发着震烁古今气息的身影正静静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周身环绕着三千光团，每一个光团内都好似孕育着一个大千世界。她就站在那里，连周围的天地法则都在围绕着她欢呼雀跃。
正是柳神。
在柳神的身后，盘王、混元仙王等几位仙域的顶尖强者也悉数在列。他们每一位都曾是在万古岁月中留下赫赫威名的无上巨头，哪怕只是散发出一丝气息，也足以压塌一片星空。
看到李长青现身，几位仙王级别的强者纷纷神色一肃。
“道友此番下界，可是看破了什么天机？”盘王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他们这些仙王虽然高高在上，但在面对眼前这个青衣男子时，谁也不敢摆出半点架子。
李长青在一张白玉雕琢的道台上随意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算是看破了一些东西，不过对于你们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就像是在闲聊家常，可听在几位仙王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能被称为“不是好消息”的事情，绝对是能够倾覆整个诸天万界的大恐怖。
柳神周身的光团微微波动了一下，她上前一步，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凝重。
“前方究竟有什么？”柳神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李长青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幅模糊的画卷在道场中央铺展开来。那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海洋，海浪翻滚间，无数残破的世界在其中沉浮生灭。
“界海的尽头，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坐镇着一个你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李长青看着画卷，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混元仙王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片黑暗海洋。
“道友所指的，莫非是那些堕落的黑暗仙王？若只是他们，我等联手，也未必不能将其镇杀！”
李长青笑了笑。
他这一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苍凉。
“黑暗仙王？那种东西在那位存在的面前，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李长青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一位真正的仙帝。一尊被黑暗彻底侵蚀的尸骸仙帝。”
尸骸仙帝！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道场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点。天穹之上原本飞舞的仙禽发出惊恐的哀鸣，纷纷坠落。四周环绕的大道法则在这一刻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几位仙王巨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仙帝……这世上，真的有仙帝境界的存在？”盘王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自古以来，仙王便是修炼的极致。无数纪元过去，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试图冲破仙王的桎梏，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至高领域，最终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在很多强者的认知里，仙帝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境界。
可是现在，李长青却明白地告诉他们，仙帝不仅存在，而且还是带来万古黑暗的大恐怖！
李长青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神情，继续补充着那残酷的真相。
“你们根本不明白仙帝意味着什么。那是诸天万界的源头，是大道法则的化身。他的一滴血，就能淹没你们眼中的大千世界；他的一缕呼吸，就能让这片界海彻底干涸。你们引以为傲的仙王法则，在他面前就像是泥塑的玩具，一触即溃。”
“这无数个纪元以来的黑暗大劫，不过是那位尸帝在沉睡中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一点污染罢了。等到他真正苏醒的那一天，这世间的一切，不管是仙域还是九天十地，全都会化作虚无的飞灰。”
混元仙王面色惨白，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玉石台阶上。这位曾经征战八方的无敌巨头，此刻眼中满是绝望与灰败。
“完了……全完了。”混元仙王喃喃自语，“若只是黑暗仙王，哪怕战至最后一滴血，我们也敢去拼。可那是一尊真正的仙帝啊！我们拿什么去打？蝼蚁再多，又怎么可能撼动高悬九天的星辰？”
不仅是混元仙王，在场的其他几位仙王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道心动摇，战意溃散。这对于仙王级别的强者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李长青没有去出言安慰，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被绝望一点点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哪怕是真正的仙帝，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
柳神转过身，直视着李长青。她周身那三千个光团爆发出刺目的光辉，一股斩断过去未来、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从她纤弱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我知道那个境界不可企及，我知道这一战十死无生。但就算是一只飞蛾，在被烈火焚烧成灰烬之前，也要扑向那团光！”柳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撼动万古的力量，“我们的身后，是无数的生灵。如果不战，这万古的基业、这满天的繁星，都会沦为黑暗的养料。”
柳神大步走向前方，直面那幅黑暗界海的画卷。
“如果仙王杀不了他，那我就去界海的尽头，去寻找破局的办法。如果我死了，就让后来者踏着我的尸骨继续往前冲。总有一天，会有人能够登临那个绝巅，斩下那颗被黑暗侵蚀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