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槐花问君心(2/2)
最后用刀背蹭了蹭毛边。
一朵槐花!
巴掌大小的木雕槐花,花瓣半开半合,和盆里泡着的真槐花一模一样。
从拿起木块到雕完,前后不到半盏茶。
苏牧把木雕在衣服上擦了两下,递过去。
“给你。”
“真花过两天就蔫了。这个搁多久都不会坏。”
房青君伸手接过来。
木雕上还带着椴木淡淡的清香,和槐花的甜味混在一起。
花瓣边缘被刻刀修得极薄,对着光看,能透出木纹。
房青君攥着木雕,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她垂着头,半天没吭声。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旁边,扒着盆沿看了两眼。
“锅锅也给系子刻一个鸭!”
苏牧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有活的鸡,还不够玩?”
房青君站起来。
她把木雕塞进袖子里,动作很快。
“多谢苏先生。”
声音闷闷的。
苏牧没在意。
他把洗好的槐花捞出来,摊在竹匾上沥水。
白花花的一大片,堆得冒尖。
苏牧从灶房里搬出一袋粗面粉。
“今天做个乡下人的吃法。”
“槐花麦饭。”
王德全凑过来。
“苏先生,这花怎做饭?奴才活了四十年,头回听说花能当饭吃。”
“瞧好就行了。”
他抓起一把沥干水的槐花,扔进大盆里。
然后往里头撒面粉。
一边撒,一边用手翻拌。
不能太多,面粉太厚,蒸出来就成了面疙瘩。也不能太少,挂不住粉,蒸出来就塌了。
每一朵槐花都得裹上薄薄一层粉。
花瓣上还能看到白色和嫩绿交错的颜色。
苏牧把拌好的槐花铺在笼屉里。
摊平,不能压实。
“大火。”
王德全赶紧往灶膛里加柴。
火苗蹿上来。
铁锅里的水翻滚着,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
“蒸多久?”房青君站在灶台边上。
“一炷香足够,时间长了就烂了。”
苏牧趁这功夫开始备料。
他拿出一整头蒜,拍散,剥皮。
菜刀剁蒜的声音又急又碎。
蒜末堆成小山。
旁边放了一碟干辣椒段。
苏牧又从架子上拿下陈醋和酱油,调了小半碗料汁。
一炷香到了。
苏牧掀开笼屉盖子。
白色的蒸汽裹着槐花特有的清甜直冲屋顶。
笼屉里的槐花麦饭蒸得蓬松,颗粒分明。每一朵花都裹着薄薄的面衣。颜色从嫩绿变成了半透明的浅黄。
苏牧把麦饭倒进一个敞口的大海碗里。
堆得满满当当。
他走到灶台前。
铁锅烧热,倒油。
油温升上来,苏牧把那一大把蒜末和干辣椒段一起扔了进去。
刺啦!
蒜香和辣椒的焦香在一瞬间炸开。
苏牧端起铁锅,把滚烫的蒜油连渣带汁,全部浇在那碗槐花麦饭上。
滋!
热油泼在面粉上的声音,尖锐又短促。
蒜泥被高温激出了最狂暴的香气。
辣椒的辛辣裹着槐花的清甜,两种完全不搭的味道撞在一起。产生了极其粗犷的野性,让人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