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全冰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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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冰饮的活儿,天色已经暗透了。
李世民带着小兕子走了,李丽质也跟着回了长乐宫。
院子里只剩苏牧和满桌的碗碟。
王德全收拾完灶房,请了个安也退了。
苏牧瘫在摇椅上,两条胳膊耷拉着。
今天光是搬硝石、冻冰、切瓜、榨汁,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腰都是酸的。
他闭着眼摇了两下椅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车转动的吱嘎声。
五月的夜风总算有了点凉意,从墙头翻进来,把灶房里残余的甜瓜味吹散了。
门栓响了一下。
很轻。
不是小兕子拍门的动静,也不是李世民那种一脚踹开的架势。
苏牧没睁眼。
“房姑娘,都这个时辰了。”
脚步声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里走。
“苏先生耳朵真灵。”
房青君提着一只竹篮进来。
篮子里铺着粗布,上头摆着几把干花。
有金银花,有洋甘菊,还有几枝苏牧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
“白天走得急,忘了把这些留下。”
她把竹篮搁在石桌上,手指拨了拨干花。
“这是终南山上晒的金银花,我让人挑了三遍,把开过头的全拣掉了。你上次说做药膳要用未全开的花苞,我记着呢。”
苏牧睁开一只眼。
金银花在月光底下颜色发淡,花苞紧实,个头匀称。他伸手捻了一朵,凑到鼻子底下。
“行,这批能用。”
房青君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没急着走。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石桌边上,把竹篮里的干花一把一把地倒在桌面上,开始分拣。
金银花放一堆,洋甘菊放一堆,紫色的小花另放。
手指翻得仔细,偶尔捏起一朵翻过来看看花托,品相不好的扔进旁边的废篓子里。
苏牧靠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
房青君的侧脸在灯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今天没戴首饰,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窝。
苏牧收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
长安的夜空比现代干净太多了。
星子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银河横在正中间,亮得不像真的。
“苏先生。”
“嗯。”
房青君的手没停,捏着一朵金银花翻来覆去地看。
“前些......兕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哼了一声。
“五岁小丫头的话,我要是往心里去,我得多闲。”
房青君没接话。
她把那朵金银花放进好的那堆里,又捡起一朵。
安静了一会儿。
院墙外头传来巡夜金吾卫换班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细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苏先生。”
“又怎么了。”
房青君的手停了。
她没看苏牧,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干花堆。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过日子?”
摇椅吱嘎了一声。
苏牧的脑袋从椅背上歪过来,斜着看了她一眼。
房青君的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侧。她的手搁在干花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盖掐进了花瓣里。
苏牧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天。
“找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会做饭的?”
房青君的手指紧了一下。
苏牧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我自己就是做饭的,再找个做饭的,那不成开食堂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
“找个能让我安稳劈柴的吧。”
房青君抬起头。
“劈柴?”
“嗯。”
苏牧盯着银河。
“不折腾,不整事儿,不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我劈我的柴,她忙她的活,谁也别打扰谁。等饭好了叫一声,吃完各歇各的。”
他打了个哈欠。
“清清静静的,多好。”
房青君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