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枭雄断腕,曹孟德阴毒(1/2)
巨响余音在邺城上空激荡。
城门洞内,数万斤的包铁木门扭曲碎裂。几百名顶门的袁军力士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碎木与残肢嵌在青砖的缝隙里。
烟尘尚未散尽。
城外,十几万被拒之门外的溃军看到了那个被轰开的缺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
“城门开了!进去!快进去!”
如同决堤的洪水,数以万计的溃兵嚎叫着,踩着同袍的尸体,踩着护城河边缘的烂泥,疯了一般向城门洞涌去。
但那股狂潮,在涌到吊桥遗迹前,硬生生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烟尘中,吕布翻身下马。
他没理会身后汹涌的溃兵。战靴踩在混合着血水的碎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单手拖着方天画戟,戟刃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转过身,面向门外那片涌来的黑色人海。
只是站在那堆肉泥与废墟之上,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扫过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曹军溃兵,对上那双眼睛,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们认出了那个在火海和重弩中毫发无损的魔神。极度的恐惧犹如冰水浇透全身。
“退……退啊!”
前排的溃兵惊恐后退,后排的溃兵却在死命往前挤。
护城河畔瞬间化作人间炼狱。前面的士兵被后面的人潮推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倒。
吕布甚至没有出招,那些被挤到他脚下的士兵,便被后方如墙般压来的人群活活踩碎了胸骨。
骨骼断裂的脆响、绝望的惨叫、战马的悲鸣,在城门外绞成一团。
十几万人,硬是被吕布一个人堵在城外,自相践踏,血流成河。
吕布转回身,不再看门外的闹剧。
他迈开步子,踏入邺城。
主街宽阔。
两侧的商铺紧闭门窗。街心,一队约莫千人的大戟士残阵,推着几辆粮车横在路中,试图重组防线。
领头的偏将双手握着长戟,双腿却在盔甲里不受控制地打颤。
“结阵……不许退!这是国都!”偏将嘶哑变调的声音在空荡的长街上回荡。
吕布迎着枪阵走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丧钟,一下下敲在守军的心头。
距离五步时,偏将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狂吼一声,挺戟刺向吕布咽喉。
吕布脚下未停,右手手腕一抖。
方天画戟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当!”
粗壮的精铁长戟被生生挑断。画戟余势未衰,刃尖划过偏将的胸膛。
沉重的铁甲犹如纸糊,偏将的上半身连同头盔,被这一戟直接斩飞,越过粮车,砸在后方的队列中。
断颈处热血喷涌,溅了周围大戟士满头满脸。
“当啷。”
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兵器坠地。
这声脆响仿佛切断了所有人绷紧的神经。防线崩溃了。
千名大戟士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向主街两侧的巷弄里逃窜。
整座城池,十几万守军,再无一人敢列阵阻拦。
吕布没有奔跑追杀。他如同巡视领地的神明,步伐沉重,不急不缓。每迈出一步,便碾碎一寸敌军的心理底线。
城楼高处。
袁绍俯视下方。看着溃散的防线,看着那道在长街上如入无人之境的暗金色身影。
脸上的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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