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健康国家？寡人竟不如先祖！（2/2）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这是我们秦国最正常的时候吗？”

“回陛下……”

李斯思考了一下道：“这应该……大致不差。”

“穆公时期，确实是秦国国力上升、百姓相对安稳的时期。当时各国争霸，虽有战争，但规模有限，目的多是称霸而非灭国。百姓的日子……确实比如今要好过些。”

“要好过些？”

嬴政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李斯，你是说……寡人治下的大秦，百姓的日子还不如四百年前的先祖时期？”

“臣不敢！”

李斯重重叩首：“陛下天威，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修驰道，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百姓……百姓能生活在陛下的治下，是他们的福分！”

“福分？”

嬴政指向天幕，指向那些春秋时期的农夫：“你看他们的脸！你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眼里有光！而现在……”

“陛下息怒！”

蒙恬急忙道：“如今天下一统，疆域万里，治理难度远非春秋小国可比！”

“且六国初平，余孽未清，北有匈奴，南有百越，内忧外患，自然……自然需要严刑峻法，需要征发徭役，需要……”

“需要什么？”

嬴政打断他，眼神凌厉：“需要让百姓活得不如五百年前？”

蒙恬噎住。

王翦抬头：“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春秋时期，秦国地不过关中，民不过百万，敌不过西戎与晋。所以需要休养生息，需要善待百姓，需要慢慢积累。”

“而如今，大秦疆域万里，子民千万，六国遗民心怀叵测，四方蛮夷虎视眈眈。若不行雷霆手段，不集举国之力，如何镇得住这庞大的帝国？”

嬴政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健康的画面，又看看眼前巍峨的泰山、浩荡的仪仗、如林的刀剑。

是啊。

秦国已经不一样了。

从西陲小国，变成了吞并六合的庞然巨物。

治理一个小国，和治理一个帝国，能一样吗？

用治小国的方法治帝国，帝国岂能不乱？

用治帝国的办法治小国，小国岂能不亡？

这个道理，他懂。

可为什么……

这个健康和他想的健康，不一样。

“健康……”

嬴政喃喃道：“原来在上天眼里，国家健康的标准，是百姓安稳，内政清明，军事够用即可……而不是疆域最大，不是武功最盛，不是宫殿最宏伟。”

他忽然想起刚才天幕开头的话。

【它们曾强大到令四方战栗，疆域横跨大陆，兵锋所指，万邦臣服。】

【它们曾辉煌到让后世仰望，文明之光辐射千里，典章制度、哲学艺术、科技发明，塑造了世界的面貌。】

当时他觉得，这就是他追求的大秦。

现在天幕告诉他：不，健康的国家不是这样的。

健康的国家，可能没那么强大，没那么辉煌。

但它的百姓，脸上有光。

可难道，大秦在那之后，就不健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