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病到极致的人,妄想长生?(2/2)
秦非子抚马,秦襄公立国,秦穆公称霸……一代代秦君的身影叠加、汇聚,最终凝聚成泰山之巅那个黑色的、孤高的身影。
【从三百多年前的健康到为了求生而发病,秦人用了一百四十年时间,把自己改造成最无敌的战争机器!】
【那么,当这个战争机器碾碎一切后,起视四境,目之所及,再无敌人之后,这台战争机器,大秦巨辇?该驶向何方?】
【是该继续疾驰,还是停下来修整,养病?】
巨兽脚下,是满目疮痍的大地,是疲惫喘息却依旧被鞭策向前的黎民百姓。
【秦始皇嬴政,是否意识到使命已经结束,该停下来治病了?】
【是否想过,无数秦人几百年的奋斗,只是想要健康的活着?】
画面中,嬴政背对众生,面向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就如同此时泰山之巅被叩问的嬴政,听着这些,他茫然了。
【还是,病久了,久到以为这种病态,才是健康?】
这一个个问题叩问,让嬴政的呼吸陡然一窒。
久到病久了,以为生病才是……健康?
李斯心头狂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为现行法度辩护的言辞,在此刻天幕提出的这个根本性质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家之学,本就是为乱世求存、为兼并争强而生的病方,如今病根已除,这剂猛药是否该换了?
他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深想。
王翦看着天幕中那头茫然的黑色巨兽,又看看下方肃立却难掩疲惫的大秦锐士,眼角微微抽搐。
他是这台战争机器最锋利的部分,他享受碾压敌人的快感,但此刻,他也隐隐感到,机器若永不停歇,终有散架之日。
【秦始皇做出的选择是:看呐,我们大秦缔造了多么锋利的一把兵器啊!】
【看啊,寡人的车辇多么恢弘霸气!】
【三皇五帝,也没有这么拉风帅气的巨辇吧!】
【爱不释手。】
【秦始皇享受着这把锋利武器带来的所向披靡。】
嬴政不觉抬手,仿佛看到了手中的无形权力缰绳。
这力量,这权柄,这横扫六合的伟力,是他,也是历代先君心血的结晶,是他存在价值的终极体现。
他怎能放手?怎会放手?
【秦始皇驾驭着这辆马车继续狂奔。】
【眼前再无可见的敌人后,他看到了大秦新疆域……原先狭小的车道,已经容纳不下这驾巨辇!车道给我统一下!】
【一声号令,大秦疆域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所有的东西,都按照大秦的来!】
【无往不利!无不臣服!】
黑色巨辇在统一规格的崭新驰道上狂奔,速度似乎更快了,气势更加骇人。
沿途一切不合规之物,无论山川改制之难,或是人心适应之苦,皆被无情碾过。
【这把剑,这驾车,太无往不利了。】
【他享受着这种无往不利的快感,享受着意志化为现实、乾坤尽在掌握的极致权力体验。这感觉如同最醇的酒,让他欲罢不能。】
【始皇他想要长长久久的驾驭下去……于是,他更疯狂了,他竟然妄想长生不老,长长久久地驾着大秦马车,长长久久!】
【一个病到极致的人,妄想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