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朝反思：大秦之鉴，警钟长鸣（2/2）

她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好奇与一丝隐忧：“若是套用此法，来看我们大汉……又是如何病，如何亡的呢？”

“感觉……似乎主要是王莽篡汉？”

“若按上天列举凶手之法，难道主要凶手便是王莽一人？这……似乎又过于简单了。”

刘秀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丽华，此事……怕是没有这般简单。”

“王莽篡位，乃是结果，而非全部原因。照着上天论述，大汉之衰，必是经年累月，积弊深重所致。”

“王莽，或许只是那个在合适或不合适时机，给了垂危帝国最后一击，或是试图用错误药方治疗的庸医？甚至……他自己可能也是某种病症的体现。”

他顿了顿，也知道一时半会难以说完前汉兴衰。

“况且……朕既为高祖子孙，中兴汉室，在朕心中，大汉国祚未绝，只是历经波折。当然，此等想法，或许有些……自欺。”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具体如何，且待日后老天若真说到大汉时，再行印证吧。如今，大秦之鉴，已足令我辈警醒。”

北宋，汴京，欧阳修府邸庭院。

欧阳修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对面眉头微锁的苏洵，开口道：“明允，我记得你在《六国论》中，借六国破灭之弊以讽当朝，其中亦涉及强秦之兴亡。”

“今日观此天启，对于上天所析大秦灭亡之因，你有何高见？”

苏洵连忙拱手，态度恭谨：“大人面前，我岂敢妄言高见。”

“只是……直观感受，上天此番剖析，前所未有。它将一个帝国的覆灭，如同庖丁解牛，又如同良医诊病，从出生到暴毙，从健康到病重，再到病入膏肓……”

“以及最后致命一击，层层剥开，脉络清晰无比。将冷冰冰的历史规律，说得如此生动而惊心。”

“我之《六国论》，相较之下，便显得局促且偏于一隅了。”

欧阳修点头，深有同感：“诚哉斯言。以往史论，多就事论事，或归于天命，或归于人事，或归于单一弊政。”

“如上天这般，将一国之运与外部大势、内部制度演化、关键人物作用乃至文明传承相结合，进行如此充满比喻的宏大叙事……确为亘古未有。”

“读之令人汗毛倒竖，又豁然开朗。”

他长叹一声，目光投向外面，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忧惧：“大秦如此，大汉、魏晋、隋唐……亦皆如此。”

“兴衰轮转，莫非真是无可逃脱的宿命？那么……我大宋……”

“大人慎言！”

苏洵急忙低声劝阻，神色紧张。

此等话题，实在过于敏感。

欧阳修自知失言，摇头苦笑：“哎，是老夫孟浪了。只是……触景生情，不免感慨。”

他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明允，你博览群书，可知上天最后预告那罗马共和国，乃是何方国度？听其名号，似在极西之地？”

苏洵思索片刻，谨慎答道：“依学生浅见，或为西域更西之邦国。史载张骞凿空西域，曾闻黎轩之名，或许便是此国？”

“其能与秦国并称，想必也曾是雄踞一方的大国。”

欧阳修颔首：“东方大秦，西方罗马……上天这番警示，竟是囊括寰宇。”

“如此说来，若欲等到上天评点我大宋得失……怕是还需不少时日，要经历诸多他国兴亡之后了。”

他的语气中，竟莫名有一丝复杂的期待与畏惧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