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责任归属难题!谁是覆灭最大责任人?始皇 屋大维等全都选择困难(2/2)
罗马一方,年轻的屋大维也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他首先被大秦的题目吸引了。
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借鉴的模板。
“毫无疑问,可以排除创立者秦非子。”
屋大维思维清晰:“接着是秦孝公,他将大秦改造成战争机器……但若不如此,秦可能早被其他强国吞并。他的行为在当时是救国、强国,而非亡国。因此,最大责任不应在他。”
“那么,是秦始皇了?”
屋大维目光锐利,也抬眼看了一眼秦始皇:“他统一六国,将战争机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达到了前无古人的顶峰。”
“但统一后,他未能让这台机器适时转型、缓和矛盾,反而继续高负荷运转,透支国力。更重要的是,他在继承人安排上出现了致命失误……”
“这直接导致了后续的混乱。”
“如此看来,大秦覆灭的最大责任,恐怕确实要追溯到这位将帝国带上巅峰也推向悬崖的皇帝身上。”
基于这番推理,屋大维在大秦第九题上,沉稳地选择了“3、秦始皇!”。
选定之后,他仿佛获得了一种参照系,转而思考罗马的题目。
“马略军改是制度性转折的起点,类似秦孝公,是奠基而非最大责任。”
屋大维首先排除了马略,正如他排除了秦孝公。
那么剩下苏拉和凯撒。
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更早的独裁先驱。
“父亲的内战、三巨头同盟、终身独裁……确实对共和制造成了近乎致命的打击。”
“可以说,共和国在他之后,已经名存实亡。而我……只是完成了最后的法律程序。”
屋大维心中思忖:“从结果追溯,父亲的责任似乎极大。但……选择自己的养父为最大责任人,这……”
他感到一种伦理上的不适与踌躇。
“那么苏拉呢?”
屋大维将目光投向那个选项:“他是第一个以军队攻击罗马、开启血腥公敌宣告、并以独裁官身份公然践踏共和传统的人。他打破了最根本的禁忌,为后来者树立了榜样。”
“可以说,没有苏拉的带头,后来的一切或许不会发生得如此顺理成章。”
“即便没有父亲,也可能会有其他人效仿苏拉……如此看来,苏拉或许是那个最早、也最根本地动摇了共和国根基的人。”
出于对养父情感的回避,以及基于基本的历史逻辑,屋大维最终在罗马第十题上,做出了他的选择:“3、苏拉!”。
大秦阵营中央,秦始皇嬴政的心情最为复杂沉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探究,有同情,有敬畏,也有像刘邦那样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
这些目光如同无形的压力,汇聚在他身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本身。
“大秦覆灭责任最大之人……”
嬴政心中默念,目光扫过四个选项。
秦非子?荒谬。
若无先祖筚路蓝缕,何来后世之秦?此选项近乎侮辱。
秦孝公?孝公变法,乃弱秦求存、强秦图霸之必然。商君之法,虽有后患,然其功在当代,利在强兵富国,为后世统一奠基。
岂能因后世子孙未能善用、反而滥用其法,便归罪于开创强盛之基的先祖?
此非公允之论。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他自己,和胡亥。
胡亥……嬴政脑海中浮现出幼子那张平庸甚至有些懦弱的脸。
是,他听信赵高,倒行逆施,是直接的败家子、亡国之君。
但……胡亥为何能上位?
是因为自己迟迟未明确扶苏的太子之位!
是因为自己巡游途中暴毙,遗诏被篡改!
是因为自己晚年……或许确实有些举措失当,积怨已深?
若帝国根基稳固,制度健全,继承有序,纵有十个胡亥、赵高,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最大的漏洞,往往出现在体系最强之处。
而朕,就是那个将体系推向最强,也同时可能制造了最大漏洞的人。
“所以……这题的答案,只能是寡人了吗?”
嬴政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甘与刺痛。
他缔造了前所未有的帝国,却也要承担其速亡的最大责任?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抬头,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秦非子老祖宗面露不忍,秦孝公祖父眉头紧锁,扶苏垂目似有愧意,李斯、王翦等人目光躲闪……
几乎一瞬间,他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从情感和立场出发,他们多半会选择胡亥。
但理性上……他们真的认为胡亥的责任比自己更大吗?
嬴政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不仅关乎积分,更是一种对自身历史地位的公开确认或反驳。
他暂时放下纷乱的思绪,将目光投向罗马的题目,或许能从对照中找到些许启发。
“罗马……责任最大者?”
嬴政开始代入分析:“马略军改,类比孝公变法,是制度性转折,非直接最大责任。格拉古兄弟,理想主义者,更谈不上。”
那么剩下苏拉和凯撒。
“苏拉……第一位独裁官,以武力清洗政敌,攻击罗马城。其行径,可谓彻底撕下了共和制的伪装,展示了军事强权的绝对力量。”
嬴政仿佛看到了一个西方版的,或许更加赤裸裸的霸道践行者。
“凯撒……继苏拉之后,走得更远,权力更大,最终遇刺,引发更大动荡。其养子屋大维完成了最后一击。”
那么,谁的责任更大?
是开创恶劣先例的苏拉,还是将先例推到极致并引发终极危机的凯撒?
嬴政又不由得联想自身。
自己是“苏拉”还是“凯撒”?
自己统一了六国,如同凯撒取得了最高权力?
但自己并未像苏拉那样公然以武力攻击自己的都城进行清洗……
不,自己的清洗是以法律和战争的形式,针对的是六国,而非内部政敌。
那么,自己更像凯撒?
“苏拉多么像是寡人啊……”
嬴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又迅速否定:“不,寡人所在时期,大秦疆域最大,内部至少在朕生前是稳定的……凯撒……寡人和凯撒是一类人吗?”
嬴政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对于罗马题,他一时也难以决断。
而大秦题那看似清晰又无比沉重的选择,则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也迟迟坐不下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