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窗户纸被唐昊捅破了（2/2）
包厢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虽然被唐昊这么一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也更加轻松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对于这种“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都心照不宣。
只是这层窗户纸被唐昊这么直白地捅破，倒是让陈默和苏沐橙之间那种朦胧的情愫，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陈默有些无奈地给苏沐橙夹了一块鱼肉，试图转移话题，“这鱼不错，多吃点。”
苏沐橙红着脸点了点头，低头默默吃鱼。
唐昊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酸，但心里对陈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唐昊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陈默，你要是敢对不起她，别说叶秋不放过你，我也饶不了你。”
“用不着你操心。”陈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切。”唐昊翻了个白眼，“要是哪天你不行了，记得告诉我，我随时准备接手……哎哟！谁扔我！”
“我！”苏沐橙气鼓鼓地把一个纸团扔到了唐昊头上，“唐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让陈默收拾你！”
这一晚，N市的夜色很美。
虽然输了比赛，但唐昊却觉得，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痛快。
不仅是因为那热气腾腾的美食，更是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荣耀职业圈里最真实、最温暖的一面。
而对于陈默和苏沐橙来说，这一晚，或许也是他们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
饭局结束后，众人站在“秦淮水榭”的门口告别。
“下周见。”陈默拍了拍唐昊的肩膀，“全明星赛上，别让我失望。”
“等着瞧。”唐昊戴上帽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背影虽然依旧有些孤傲，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看着唐昊离去的背影，苏沐橙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默，轻声问道：“刚才……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默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哪句？说我要把你泡走那句？”
苏沐橙脸一红，刚想反驳，却听陈默接着说道：“其实……他说得也没错。”
“啊？”苏沐橙一愣。
陈默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可是把你从嘉世，从叶修的手中拐来了百花，成为了我的队友。”
“你要是这么说，”苏沐橙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也没错。”
站在一旁的张佳乐只觉得牙根发酸，这哪里是秦淮河畔，简直是醋溜河畔，而且还是陈年老醋兑了蜜糖的那种。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趁着陈默和苏沐橙还在“深情对视”的空档，悄悄把手背在身后，疯狂地给邹远、莫楚辰和周光义打手势。
那手势极其夸张，五指乱飞，意思却很明确：风紧，扯呼！别在这儿当几千瓦的电灯泡！
邹远心领神会，捂着嘴偷笑，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莫楚辰，几个人猫着腰，脚底抹油，动作整齐划一地溜向了路边早已停好的出租车。
“那……我们先回去了？”张佳乐用口型无声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极其鸡贼地钻进副驾驶，还不忘回头冲着陈默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姨母笑。
两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其实……”陈默刚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说点什么，顺便招呼大家一起回酒店，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街道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哪还有半个人影？
只有路边的一只流浪猫，正蹲在垃圾桶旁，歪着脑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帮家伙……”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纵容又好笑的弧度。张佳乐那点小心思，他不用猜都知道。
他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苏沐橙身上。
“他们跑得倒是快。”陈默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看来是怕买单，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抵债了。”
苏沐橙看着空荡荡的身后，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极了夜空中那轮新月：“那陈队可要小心了，要是没钱付账，可是要被留下来刷盘子的。”
“刷盘子倒是不至于。”陈默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眼前流光溢彩的秦淮河景，并没有急着叫车，“刚吃得有点撑，这会儿风也不错，要不……走一走？消消食再回去？”
苏沐橙微微一怔。
若是放在以前，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提议。
可今晚不一样。
唐昊那句没遮没拦的“泡走了”，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虽然水面看似恢复了波澜不惊，但水底的涟漪却久久无法平息。有些东西，一旦被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她看着陈默，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让原本清冷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那种刻意回避的羞涩在心头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败给了想和他多待一会儿的念头。
“好啊。”苏沐橙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正好看看秦淮河的夜景，听说很美。”
两人沿着河畔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河面上游船穿梭，丝竹之声隐隐传来，两岸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和叫卖的小贩，热闹非凡。但这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两人之外，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安静的默契。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
苏沐橙低着头，看着两人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地面上交错、重叠，又分开，像是一场无声的追逐游戏。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陈默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帮她挡去了路过的行人。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柳树上，余光却始终在那抹橙色的身影上流连。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梢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那是茉莉花的味道，清淡而悠长。
随着步伐的摆动，两人的手在身侧自然垂落，偶尔会因为走路的幅度而靠得很近，衣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默的心跳也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在经过一段光线稍暗的柳荫路时，陈默的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他的手背，看似无意，实则带着几分试探和坚定，轻轻地碰了一下苏沐橙垂在身侧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