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自爆（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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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有回答。

但她那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已经给出了答案。

四长老撑着虚弱的身躯，在两名大限将至的老者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当她走出宫殿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原本平整的珊瑚砖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堆积着破碎的甲壳和模糊的血肉。

广场周围的屋舍大半坍塌，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支柱还勉强站立着。海水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还能站着的人鱼已经不足百人。

“三长老呢？”四长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还在与虎贲缠斗。”一名老者指了指战场另一侧的方向，“那边。”

四长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两道身影在远处的浑浊海水中激烈交锋三长老的气息依然顽强，但明显已经露出了疲态。

四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扶我过去。”

“四长老，您的身体！”

“扶我过去。”四长老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她们还没有走出多远，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拦在了四长老的面前。

“四长老。”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让我去吧。”

四长老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名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已经到了。”老者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五长老死了，三长老还在苦苦支撑。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者抬起头，看着四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让我再为族人做最后一件事吧。”

四长老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然后转身，朝着最近的一头巨爪蟹，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那头巨爪蟹正在啃食一具人鱼战士的尸体，察觉到有人靠近，它猛地抬起头，复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只巨大的钳子高高扬起，准备将这个不自量力的老家伙砸成肉泥。

老者没有闪避，没有减速。她只是在那只巨钳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那只巨钳的根部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海神……保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四个字。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在深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