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权衡利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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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过海棠花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半晌，铁背缓缓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平缓：“您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您是想用九万年魂兽加稳定魂骨，来替代十万年魂兽的猎杀配额。这样一来，人类不必承担配额提升带来的风险，魂兽一方也能减少十万年层次的损失。听起来，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他话锋一转：“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九万年魂兽的供应上限，是魔皇大人刚刚批准的决定。而养殖场稳定产出魂骨的技术，更是所有魂兽的核心机密之一。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已经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够拍板的了。”

叶恩莉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伸手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语气平淡如常：“我自然明白。所以这些话，也不是说给你听的。你只需原原本本地转告左卫，再由左卫转达给魔皇即可。”

铁背微微低头，右手抚胸，姿态恭敬：“一定带到。”

他直起身，目光在叶恩莉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再次躬身一礼：“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叶恩莉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慢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去请乌云过来。”

门外的内侍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容枯槁，颧骨高耸，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黑色长袍，袍角沾着些许风尘仆仆的痕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棵枯了很久的老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郁寡淡的气息。

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在午后的光线中看不到任何反光。

他跨过门槛，步伐悄无声息，在距离叶恩莉约莫两丈的位置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粗木：“陛下召我？”

叶恩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随和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客气：“坐吧。刚从边境回来，本该让你先歇几日，但有一桩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乌云也不推辞，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他的坐姿不像武将那样挺拔端正，而是微微佝偻着背，双手自然地拢在袖中，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老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