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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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

项梁站在垛口旁，望着城内那片仓皇的景象。

街道上，到处都是溃退下来的残兵。

百姓们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还有人在收拾细软，想趁着城门未关逃出去。

整个王都，已经乱成一团。

他收回目光，望向城外。

城外，空荡荡的。

秦军还没到。

但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身后的士卒。

那是他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残兵。

不过三万余人。

有的还裹着伤，有的连兵器都不全。

可那一张张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麻木，只有疲惫，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老弱病残，溃兵游勇。

这已经是楚国最后能打的兵力了……

可项梁的脸色很平静。

可那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父亲死了。

兄长死了。

三十万大军没了。

如今，大王也逃了。

项梁闭上眼。

从大王下令迁都的那一刻起，楚国就已经亡了。

剩下的，不过是等死而已。

但他不甘心。

他要让秦国知道……

让那个嬴北林知道……

楚国，不会屈服！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秦人一块肉！

项梁沉默片刻。

“诸位……”

他开口，声音沙哑。

“大王已经走了……

“寿郢，现在是一座孤城！

“秦军很快就会来，你们若想走，现在就走。

“项某绝不阻拦。”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良久。

一名老卒缓缓站直了身体。

“项将军不走，我等也不走。”

又一人道：“我打了半辈子仗，逃了一辈子，这一次，不逃了。”

“对！不逃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

项梁望着这些士卒，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叔父。”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项梁回头。

一名英武少年，身披甲胄，大步走来。

那张脸还很稚嫩，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项羽。

他的侄子。

项梁眉头一皱。

“你怎么没走？！”

他上前一步，抓住项羽的手臂。

“快走！趁秦军还没到，赶紧离开这里！”

项羽没有动。

他只是抬头，望着项梁。

“叔父。”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走。”

项梁愣住了。

“你说什么？”

项羽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剑。

剑身雪亮，映出他那张年轻的脸。

“楚国可以败，可以亡。

“但楚人……”

他顿了顿。

“不会跪着死。

“哪怕楚国就剩下三户……

“亡秦必楚！”

项梁望着他。

望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忽然笑了。

笑容很苦。

很涩。

“好孩子……”

他喃喃道。

“可现在的楚国……

“真的还能有底气说出这种话吗？”

话音未落。

远处，一阵沉闷的轰鸣传来。

那是马蹄声。

那是车轮声。

那是无数脚步踏在大地上的声音。

项梁猛然回头。

城头，一名士卒嘶声大喊。

“敌袭！”

“秦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