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芙宁娜，凡人的意志！（2/2）

他两世为人，也不过活了几十年。他觉得自己为了不被人发现唐门的秘密而隐忍、而伪装已经很辛苦了。

可天幕里那个看起来柔弱得一碰就随的少女，竟然在那最危险的边缘，在全世界都在审视她的目光下，孤身一人撑了五个世纪。

“五百年……每天都在扮演别人？”

比比东的声音微微颤栗。她想到了自己，她只是背负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就已经快要崩溃。

可画面中那个女孩，她没有力量，没有神格，她面对的是足以灭世的预言，可她竟然在那张神座上，生生坐了五百年，一步都不敢踏错。

……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震撼到了极点。

枫丹的审判庭内，大法官那维莱特那双如深海般沉静的眸子，正注视着台上的芙宁娜。

而台下的枫丹民众，因为海水的不断上涨，因为白淞镇的灾难，原本对水神的崇拜已经逐渐变成了质疑与愤怒。

“芙宁娜大人！请证明您的力量！”

“如果您是神，为什么无法阻止海水的上涨？！”

“她根本就是个骗子！她在愚弄我们！”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质疑，画面中的芙宁娜，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但她依然强撑着那副浮夸的笑容，拍着桌子大喊：

“无礼之徒！竟敢质疑神灵！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安排，你们只需要……等待最后的谢幕即可！”

可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幕给了一个她手部的特写。

那双白皙的手，正死死地扣在桌沿下，指尖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

“芙卡洛斯？那个真正的水神，她在哪里？这个时候，还要这个女孩，继续扮演下去吗？”

水冰儿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落，“如果....如果换作我的话，我能够坚持下来吗？明明是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此刻却在审判自己....”

“罪人舞步旋，好一个罪人舞步旋啊......”

台下，张行空望着天幕中的画面，发出了一声轻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他选择了信任，没有逼迫芙宁娜。

甚至，在暗中，他拦住了很多人，避免他们采用更激进的手段，来逼迫、拷问芙宁娜，比如用原始胎海的海水浸泡这个少女，让这场剧目没有变成真正的惨案。

.....

而此刻，神界委员会之中。

原本还在叫嚣着“保卫神界”“诛杀龙族逆贼”的神王们，此刻看着天幕中芙宁娜的表现，全员陷入了死寂。

特别是海神波塞冬。

他自诩为海洋的统治者，可他除了索取信仰，何曾为海洋的子民担负过一丝一毫？

而画面中那个凡人少女，她明明在恐惧，明明在哭泣，可她竟然为了那片海洋的子民，在那座随时会崩塌的神座上，硬生生站了五百年！

“这……这才是真正的神性吗？”

毁灭神王喃喃道，“不需要力量，不需要权能，仅仅凭借凡人之躯的意志……就能让神位显得如此渺小？”

生命神王、善良神王也是心中微微一颤。

这一刻，连她们都觉得，和这个力量与凡人无异的少女比起来；此刻那个正双眼通红、疯狂燃烧着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从何处搜刮而来的念力结晶的修罗神王，是如此的卑鄙、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