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海上瓮中捉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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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天佑：“陈老将军，告诉他，他犯了什么罪。”

陈天佑走上前，指着周兴的鼻子怒斥道：“三天前，泉州出海的三十艘大船，里头装了一百五十万斤生铁，全部用桐油布包裹，外面伪装成瓷器！接头的密函就是从你通州发出去的！收货的不是别人，正是辽东的建奴残部和塞外鞑靼！私运生铁资敌，等同谋反，按律灭九族！”

“灭九族”三个字一出，周兴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三十艘大船出海本是绝密，连泉州知府都灭了口，朝廷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查清楚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周兴涕泪横流，拼命挣扎着求饶，“草民只是个跑腿管账的，这些事全是东家陈万海吩咐的！生铁不是草民弄来的，是泉州卫和福州卫几个卫所将领从官矿里偷运出来的！草民全招，求皇上饶草民一家老小性命啊！”

林翌站起身，走到周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活命，就给朕老老实实交代，接应的鞑子船队在什么位置？领头的是谁？”

周兴咽了口唾沫，急促地喊道：“在大陈岛以北二十里的小蛇礁！接应的人是鞑靼右翼的走私头子脱脱不花！陈万海为了稳妥，特意派了他的亲弟弟陈万江亲自押船，只要过了小蛇礁把生铁交割完毕，陈万江就会带着换回来的东珠和人参去东瀛买硫磺！”

顾夕瑶冷声问道：“你们在沿海水师里，到底收买了多少人？”

周兴颤声道：“回娘娘，除了泉州卫副总兵张彪，浙江水师参将刘玉也是东家的人……刘玉已经答应了陈万江，今明两天巡逻的战船全部退回港口休整，借口是躲避风浪，给他们让出一条海路！”

林翌听到这里，胸中的杀气彻底压不住了。

从内陆官仓到沿海水师，烂成了一锅粥！

如果不是顺藤摸瓜查到这里，这大夏的海防简直就成了别人家的大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赵飞，把口供画押，把涉案的京官名字全部列出来，天亮前一个不漏全给朕抓起来塞进昭狱！”林翌下令。

“臣遵旨！”

林翌转头看向陈天佑：“陈老将军，军情如火，你带上一千锦衣卫精锐和尚方宝剑，乘快马连夜出京赶往浙江！持朕密旨，直接接管浙江水师，把参将刘玉当场斩首示众！然后提调所有战船，给朕把小蛇礁围死！一艘船、一个贼人，都不准放跑！”

陈天佑抱拳高呼：“老臣领旨！若放跑一人，提头来见！”

陈天佑抓起宝剑，大步流星冲出了阴暗的昭狱。

林翌看着陈天佑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一场千里之外的海上合围，今夜正式拉开了大幕。

两日后的黄昏，浙江台州外海。

海面上风浪翻滚，阴云密布。

三十艘巨大的平底沙船正缓缓驶过小蛇礁附近的狭窄水道。

船头处，一名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短火铳的中年男子正拿着千里镜瞭望海面，此人正是泉州海商巨头陈家的二当家，陈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