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痴人令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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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推开石屋的门,天色还是灰白色的。但他知道,这已经来到第三天了。
广场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几个穿灰色袍子的弟子低着头,匆匆穿过广场,朝东边的小屋走去。
陈默跟在后面,领了今天的任务。
老人从桌子
“清扫山门,卯时到巳时。夜间巡逻,戌时到亥时。”
老人说完,挥了挥手。
陈默转身走出小屋。他没有立刻去山门,而是站在广场上等了一会儿。
那个扫地的弟子还在扫同一个角落,枯叶从这边被扫到那边,又从那边被扫回来。几个弟子从东边的小屋出来,没有散开,而是聚在一起,朝后山的方向走。
陈默跟上去,不远不近。
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弟子,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色袍子,但他的袍子比别人干净一些,袖口没有磨边。他走得很快,后面几个人跟得气喘吁吁。
陈默跟在最后面,穿过广场,走进密林。密林里的树还是那些树,树干上的字还是那些字。他没有看,只是跟着前面的人的脚步声走。
穿过密林,他们没有往山门的方向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树枝伸过来,把路遮住了。
前面的弟子拨开树枝,鱼贯而入。陈默跟在后面,也拨开树枝,走进去。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脚下的路从石板地变成了泥地,泥地很湿,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深深的脚印。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的人停下来了。陈默也停下来,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他们。他们站在一个洞穴前面,洞口不大,只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很暗,看不见底。
领头的高个子弟子从怀里掏出一盏油灯,青绿色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洞壁。洞口周围刻着字,和树干上的字一样,弯弯曲曲的。
“快点,今天量大。”
高个子弟子说,声音很轻,但很急。他第一个走进洞里,后面的人跟着走进去。
陈默等了一会儿,确认后面没有人了,才从树后面走出来,走到洞口。他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很暗,只有那盏油灯的光在远处跳,像一颗快要灭的星星。
陈默抬腿走了进去。
洞壁是湿的,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往下淌,滴在地上。
“嗒,嗒,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气味,不是腥味,不是腐味,是一种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和金丹的气味一样。
陈默走了大概几十步,洞变宽了,洞壁上的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那盏油灯的光在前面,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洞里堆满了人。不是站着的人,是躺着的人。他们闭着眼,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和陈默第一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一车“尸体”一模一样。
有的躺在石板上,有的靠墙坐着,有的叠在一起,像一堆被人随意丢弃的货物。
他们的衣服是各种各样的,有灰色的袍子,有黑色的短褂,有白色的内衣,有的甚至穿着和外面弟子一样的灰色长袍。
陈默的手指在衣袖内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
前面的弟子已经开始搬运了,两个人抬一具,往洞穴深处走。他跟着走上去,弯下腰,抬起一具“尸体”的脚。
尸体是凉的,很凉,凉到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陈默的手托着那人的脚踝,脚踝很细,皮肤很滑,没有茧子。他低着头,看着那人的脚,脚趾是粉红色的,指甲盖有光泽。
又是活人。
陈默的脑子里转了一下,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抬,默默地走。洞穴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洞壁上的字越来越少,到了最深处,已经没有字了,只有光秃秃的石头。
最深处有一个很大的石台,石台上堆着更多的“尸体”,有的已经堆了很久,皮肤发灰,嘴唇发黑。但指甲还是粉红色的。
他们把抬进来的“尸体”放在石台旁边,堆成一堆。高个子弟子清点了一下数量,又带着人往外走。
陈默跟在后面,又抬了一趟,又一趟。他数了,一共抬了七趟,每一趟他都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的指甲,都是粉红色的。有毛孔,有汗。
都是活人。
搬完最后一趟,陈默站在洞口假装喘气。高个子弟子和其他人已经走了,他们走得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陈默没有跟着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密林的方向。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说话。
一个人忽然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深色的袍子,不是灰色的,是深灰色的,接近于黑。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纹路,纹路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摆,弯弯曲曲的,和树干上的字一样。
他的脸很白,白到没有血色,嘴唇很红,红到像抹了血。他的眼睛是细长的,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钱。
“你是新来的?”
深袍子人站在陈默面前,比他高半个头。
陈默点了点头。
“哪个山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人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轻的、像在确认什么的表情。
“就你这身,只能是外门的杂役。什么时候杂役也配来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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