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饮血剑(2/2)
郭威点头道:“正是。”
白天羽微笑道:“他也叫神刀。”
郭威听完,忍不住笑了。
当日陈不坏与白天羽那一战,早已传遍天下。
郭威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剑一寸寸出鞘。
桃花娘子本来不相信,但瞧见那暗红色的剑身,就不得不相信了,那果然是陈不坏的剑。
原来小阴山之战,陈不坏虽然大杀四方,甚至重创百晓生,但却失去了饮血剑。
这口剑被白天羽所得。
白天羽將这口剑交给“神刀”郭威,让郭威代替他保管,等有朝一日陈不坏再现,便將此物交给陈不坏。
这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晓。
剑一出鞘,屋中杀气大盛。
那不是人的杀气,而是剑自大的杀气。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寒。
从这口剑也可以知晓剑主有多么厉害。
易大经忍不住问道:“白大哥,陈不坏知道这口剑在这里么”
白天羽道:“知道,我已將这个消息通过四大天王之中的孤峰天王姬求死传达给陈不坏。我原本以为陈不坏会很早之前便来取剑,却没有想到时隔三年他才再现江湖。”
易大经沉吟道:“看来小阴山之战他虽然大杀四方,但伤势也格外沉重,直到如今方才康復。”
桃花娘子插言道:“他不只是康復,武功比起以往更厉害,简直到了非人的地步。”
想到不久前的那一次交手,便冷汗直流。
眾人交谈了一会儿。
饭菜做好了。
正要去吃饭。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放在桌上的饮血剑忽地嗡嗡作响,竟似乎要从鞘中飞出。
砰的一声。
饮血剑连同剑鞘落在地上。
一时之间,屋中杀气大盛。
比先前更盛。
那是剑发出的杀气。
白天羽、郭威、易大经、桃花娘子均瞧见这一点。
郭威颤声道:“难道陈不坏来了”
易大经道:“江湖传闻,有些剑具备灵性,能感知主人的存在,难道陈不坏真的来了”
眾人目光落在白天羽身上。
只见白天羽双眼紧闭,身上气势凝实,给人感觉好像变成一座巍峨的山岳。忽地,白天羽眼睛张开,好似出鞘的宝刀,只听白天羽道:“他大概是来了。”
这句话的话音刚一落下,脚步声便传来。
眾人脑海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念头:“是陈不坏吗”
那人迈入大堂,人还没有进来,声音便已响起:“大哥,有个自称取剑的人来了,不出意外,他应该就是陈不坏。”
来的人是郭威的弟弟郭风。
郭威道:“为什么不请他进来”
郭风道:“他要我通稟一声。”从怀中暗处拜帖,送到郭威手里。
白天羽、易大经、桃花娘子均有些吃惊,谁也想不到陈不害居然如此讲礼数。
难不成时隔三年,陈不坏心性大变了
那拜帖的內容很简单,不过就是讲了取剑之事,落款:陈不坏!
眾人轮流將拜帖看了一遍。
白天羽惊讶道:“这是陈不坏的字”
易大经、郭威也怀疑。
他们都见过陈不坏的字,不是这样的,每一个字都蕴含杀气与剑气,每一字都好似出了一招,而且是杀招,令人不能久看。
桃花娘子不懂,道:“难道不是陈不坏的字”
白天羽发表意见道:“字是陈不坏的字,但这字中正平和,没有半点以往的杀气与剑气,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易大经、郭威也点头。
白天羽仔细端详,忽地脸色发白,身体后退两步。
眾人均瞧见白天羽的奇怪之处。
“白大哥,你可是瞧见什么了”
白天羽面对眾人的目光,摆了摆手,苦笑道:“我错了,这字只是表面中正平和,实际则不是。”
他从这些字中瞧见了生气与死气。
每一个字都好像生气与死气的结合,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状態,正如同阴与阳、
水与火、光与暗一般,虽然极端对立,却能彼此交融。
眾人听完白天羽的解释,均感嘆道:“看来陈不坏的实力大进。”
郭威咳嗽一声,对白天羽道:“白大侠、易兄,你们可否迴避一下。”
易大经正有此意,当日他曾围杀陈不坏,虽然没有怎么出手,但陈不坏未必不会报仇。
不过他没有说话,望向白天羽。
白天羽微微一笑,道:“易兄,你先迴避,我想见一见他,反正迟早都要见的。”
易大经脸色微变,沉默半晌道:“白大哥,你也太小看小弟了,你既然都不怕,小弟更不必怕。”
郭威见二人敢直面陈不坏,內心佩服,但又有些不忍。
关东一带这些年来能如此太平,多亏了神刀堂,他不希望这二人出事,出言劝说,结果不能。
郭威无可奈何,只好与郭风一起去硬接陈不坏。
白天羽、易大经、桃花娘子也想去,但被郭威阻止。
他阻止的原因无他,想给二人更多的考虑时间。
易大经在大堂来回渡步,一言不发,显而易见他很紧张。
桃花娘子若是平时定会嘲笑易大经胆小,但这一刻却没有半点这方面的心情。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重新摆放桌上,要衝出剑鞘的饮血剑。
她发现这饮血剑动静越来越大。
这是不是表明陈不坏越来越近了呢
桃花娘子又看了看白天羽,见其气定神閒而坐,內心慌张减少些许。
等。
等。
忽地听到脚步声。
桃花娘子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被无形之手攥住,难道陈不坏这是要来了吧
易大经也停止踱步,自光投向大堂门口。
声音是从左侧走廊传来的。
越来越近。
饮血剑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门口出现一道身影,是郭威。
这一刻,饮血剑从剑鞘衝出,化作一道流光往门口而去。
这一刻,门口出现一只手。
那口剑便飞入那只手中。
那是一只满是茧子的手。
饮血剑飞入那只手中,杀气比刚才提升了至少两倍,屋中好似一下子坠入隆冬,冷冽无比。
眾人虽然还只是看到一只手,但明白陈不坏来了:
饮血剑的主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