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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昭华郡主的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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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郡主没答,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女儿怀疑,父王您很可能,不是祖母的儿子。”

“咚”的一声。

康王手里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碎片溅开一地,茶水洇湿了袍角。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那儿。

“你……你说什么?”

“女儿说,您可能不是祖母的儿子。”

昭华郡主一字一句地重复。

“这……”

康王张了张嘴,想说斥责女儿胡说八道,可到嘴边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从前那些往事,忽然一件一件,全涌了上来。

康王小时候,贵太妃对他并不好。

不是打骂那种不好,而是冷淡。

是那种,你站在她面前,她却像是看着一件不相干的东西的眼神。

他记得有一年冬天,他发高热,烧得人事不省。

母妃来看了一眼,只说了句熬过去就好了,转头就走了。

那时候,他还小,只当是自己不得母妃喜欢。

可后来,他慢慢发现,母妃对淮王,很好。

那时候他住在宫里,母妃还是个贵人,位份不高。

淮王的生母淑妃是正一品的妃子,位份比母妃高得多。

可母妃对淮王,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好。

有一回父皇赏了他一块上好的砚台,他高兴得什么似的,抱着砚台跑去给母妃看。

母妃看了一眼,说:“雍儿,你淮王哥哥正缺一块好砚,你这块给他吧。”

他当时舍不得,可母妃说了,他只能给。

后来那块砚台果然到了淮王手里。

还有一回,他得了父皇赏的一匣子东珠,母妃说帮他收着,他乖乖交了。

过了几日他在淮王身上看见一串东珠手串,颗颗都有拇指大,正是他那匣子里的。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他那时候年纪小,只当母妃为了奉承淑妃,拿他的东西做人情,心里委屈却不敢说。

后来年纪大了,出了宫,这事也就渐渐忘了。

可如今被昭华郡主一提,那些旧事又翻上来了。

“父王。”昭华郡主见他神色不对,追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康王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你祖母她……确实有些不对劲。她对淮王比对我好,可那时候她是贵人,淑妃是正一品,她哪来的胆子……”

“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

昭华郡主道,“一个母亲,就算再怕事,也没道理把自己的东西全给别人家孩子,反倒亏待亲儿子。除非……”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父王,你有没有想过,淮王才是祖母的儿子,而你,很可能是先淑太妃的儿子?”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康王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秦长墨在旁边也变了脸色:“昭华,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

昭华郡主看着康王,“父王,你想想,祖母宁可支持外人,也不愿支持你这个亲儿子。她要是你亲娘,图什么?”

康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他出宫建府,母妃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雍儿,往后在外面好好过日子,别争别抢,平平安安就好。”

他当时还感动,觉得母妃是心疼他。

可后来淮王争储的时候,母妃在背后没少出力。

如果他是她的亲儿子,她为什么要拦着他争,却推着淮王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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