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榨乾价值(2/2)
聋老太太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他。但那眼神已经空洞了,瞳孔开始涣散,失去了焦距。
监护仪上的波纹越来越弱,滴答声越来越慢。
“嘀——”
长长的一声,变成了一条直线。
聋老太太死了。
眼睛还睁著,嘴还张著,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那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像一尊扭曲的蜡像。
谢卫红收起电极板,放回箱子里。他把口罩戴好,提著箱子,转身走出房门。
门外,段承颐站在那里,看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走了”
“走了。”
段承颐嘆了口气,朝屋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让人来处理后事。”
谢卫红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身后,医护人员进去,开始收拾。白布盖上去,遮住了那张扭曲的脸。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聋老太太那间临时病房的窗户上。
又一个,没了。
---
后院,正房。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手里握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呈深紫色,通体透明,內部隱约有流光闪动,像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游走。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流入体內,和丹田里的真气共鸣。那股能量温和却磅礴,像深不见底的暗流。
破境之源。
系统说,这是四阶突破五阶的核心材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晶体贴在丹田位置。
气息开始运转。
晶体里的能量像被唤醒的潮水,汹涌地涌入体內。那股能量和他的真气交织在一起,顺著经脉飞速运转,每运转一圈,经脉就拓宽一分,真气就凝实一分。
疼。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疼。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是骨骼被淬炼的碾压感,是內臟被温养的灼烧感。肌肉痉挛,血管賁张,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汗,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气息越转越快,能量越涌越多。
丹田里那团气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像一颗新的星辰正在诞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破了。
“轰——”
漩涡瞬间炸开,化作漫天星点,又迅速聚拢。聚拢之后,不再是气体,而是一团液態的、银白色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东西。
五阶。
丹田液化。
谢卫红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形状顏色变了,而是——更透彻了。他能“看见”屋里每一件物品散发的微弱光晕,能“看见”窗外月光流动的轨跡,能“看见”墙外那棵老槐树里汁液流动的方向。甚至能“看见”远处中院里那几个蜷缩在屋里的模糊人影——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他们身上笼罩著灰黑色的雾气,那是恐惧和绝望凝结成的气息。
神识,强化了不止一倍。从原来的五十米,扩展到了近百米。而且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近乎视觉的清晰成像。
他念头一动,体內真气隨心而动,运转速度比四阶时快了数倍。液態真气的密度和纯度,远超气態,每一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五阶中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轻轻一握。
空气在掌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掌心的皮肤上,隱隱有淡淡的萤光流转——那是真气外溢的表现。
这就是五阶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开始检视系统新给的技能。
镜花水月。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是关於幻术的完整传承。如何凝聚真气製造幻象,如何模擬气息,如何控制幻象行动,如何同时维持多个幻象,甚至如何利用幻象迷惑敌人的神识探查。
他睁开眼,念头一动。
真气从丹田涌出,按照传承中的法门运转,在身前凝聚。
屋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另一个“谢卫红”,站在床边,正看著他。
一模一样。身高、体型、衣服、眼神,完全一样。甚至散发的气息都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谢卫红”朝他点点头,走到窗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透过窗户看见那个幻象穿过院子,走进月亮门,消失在中院。
中院里,易中海正坐在门槛上发呆。他看见“谢卫红”走过来,嚇得浑身一抖,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幻象在他面前停了两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后院的拐角处。
易中海愣愣地看著那个方向,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连滚带爬地钻进屋里。
谢卫红收回感知,嘴角微微勾起。
一刻钟后,幻象消失了。他能感觉到,不是被打散,而是时间到了。
足够了。
他又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技巧。同时製造两个幻象,一个留在屋里,一个在院里走动,互相之间不会干扰,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第三个幻象出现时,真气消耗明显加快。以他现在的修为,同时维持三个幻象,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
但也够了。
他收回所有幻象,重新闭上眼睛。
体內气息缓缓运转,银白色的液態真气在丹田里流动,温润而强大。
五阶中期。
聋老太太最后的价值,让他连跨两个小境界,直接衝到五阶中期。
他想起那双瞪大的眼睛,想起那张凝固著恐惧的脸。
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月亮隱入云层,院子里一片漆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一早。
段承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文件夹。
“卫红,聋老太太的后事处理完了。易中海他们几个,今天要不要继续训练”
谢卫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昨天更深邃了,像藏著无尽深渊。
“继续。”
段承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易中海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发抖。刘海中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可能是嚇出毛病了。许大茂哭了一夜,早上起来眼睛肿得睁不开。贾张氏和棒梗躲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谢卫红没说话。
段承颐嘆了口气,合上文件夹。
“行,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谢卫红忽然开口。
“第二批学员到了吗”
“明天到。”段承颐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百人,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你过去了。都是从全军挑出来的尖子,比第一批还优秀。”
谢卫红点点头。
“把第一批那十二个调回来,让他们当教官。我过两天过去。”
“好。”
段承颐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子。
易中海他们已经站在中院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许大茂的眼睛果然肿得像核桃,站在队伍里摇摇晃晃。刘中海被两个便衣架著,勉强站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贾张氏和棒梗站在队伍末端,低著头,不敢往这边看。
他看著他们,目光平静。
这些人,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他不知道。
但他会一个个试过去。
直到他们和聋老太太一样,闭上眼睛的那一天。
他抬起手,真气流转,一个幻象从屋里走出,穿过月亮门,站在中院的月亮门下。
易中海抬头看见那个幻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接软在地上。刘中海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许大茂捂住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幻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只是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