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瘟疫之论(1/2)
丹炉房。
朱由检嫻熟地將药材碾碎,配比之后加上蜂蜜搅拌均匀,再搓成条状。
邓涂钦恭敬地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惊讶。
儘管朱由检做的只是非常简单的桂枝丸,但无论是药材的配比,还是製作的手法,都不像是初学之人。
这越发让邓涂钦好奇了。
“陛下可曾学过医术”
朱由检笑著编了个谎,“在王府时看过几本医书,这些日子也跟几位道长请教过。”
“邓御医是何时学的医术,距今多少年头了”
邓涂钦躬身道,“稟陛下,臣入社学前四岁便跟隨祖父习医,距今已有四十载。”
朱由检道,“那是什么时候进的太医院”
邓涂钦道,“天启二年四月。”
朱由检道,“在京城可有府邸”
邓涂钦面露尷尬,“臣只是个八品御医,岂会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界有府邸。”
哦,朱由检想起来了。
在大明朝,只有五品以上的官才会分房子。
五品以下要么申请官给廨舍,也就是官府的集体宿舍,要么就是获得一些租房补贴,自己去外城租房子。
像御医这样的官员,不属於六部之內,朝廷的好房子肯定轮不到他们。
朱由检估计邓涂钦也就只能在外城租个房子。
“邓御医,你对瘟疫可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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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瘟疫这个词早在宋朝就出现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就写过一句诗,“遂令邪风伺间隙,潜中瘟疫於疲氓。”,以瘟疫暗讽朝堂党爭。
到了明朝,这个词在医学界早就不新鲜了,但真正將瘟疫研究出体系的,还得是明末医学大家吴有性。
也是他,首次提出了染上瘟疫並不是因为天地六淫中的风寒暑湿燥热,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专门致病的“毒气”,他將其命名为戾气。
这种戾气不是从皮肤经络中入侵,而是通过口鼻入侵,藏在半表半里之间的膜原中,且这种戾气还有特异性,不同戾气侵犯不同器官、不同物种,如“牛病而羊不病,鸡病而鸭不病”。
可以说在明末,吴有性就有了病原微生物和病原体特异性的思维。
不过他的《瘟疫论》还得等到崇禎十五年,也就是1642年才出版,现在显然是没有的。
朱由检之所以问邓涂钦这个问题,就是想藉助太医院的力量,提前介入瘟疫的研究工作。
毕竟,再过六年,山西就会爆发鼠疫,这次瘟疫,北京城足足死了二十多万人。
以明末北京城的人口来估算的话,几乎等同於每五六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死於鼠疫。
即便是现代社会,一个城市如果死了这么多人,都有可能进入瘫痪状態,放到古代社会,朱由检简直不敢想。
“启稟陛下,臣对瘟疫了解並不多,只知道万历八年,山西曾出现过一种叫做『大头瘟』的瘟疫,凡感染者人肿颈,高热寒颤,一二日即死。”
“此瘟疫长达三年之久,除山西大同、潞安等地外,河北宣化,北京霸州、保定等地,也多有感染大头瘟者。”
“臣查阅过万历八年的《太医院疫档》,发现感染大头瘟者往往接踵而亡,死者枕藉,邻里间染病,皆闔门闭户,亲友不敢相吊。”
大头瘟……
感染之后,脖颈肿大,这不就是淋巴结肿大吗
也就是说,大明在万历八年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一次鼠疫了
朱由检问,“那当时可有诊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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