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救世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此之后,营地的治安状况发生了扭转。
原本那些容易衝动、动輒挥拳的米尔人猎手,现在变得异常安分,甚至在面对科米尔人的挑衅时,也会生生压下怒火。
他们清楚,自己的每一次衝动,都在透支自家孩子的未来。
与此同时,关於叶维安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件事,相信的米尔人越来越多。
“他是诸神派来的引路人,”
每当有族人抱怨领主规矩严的时候,乌尔根都会这么反驳:“他迁徙我们,不是为了奴役,而是为了拯救。看看索伦,看看那些正在识字的孩子————薇拉祭司当初说得没错,他就是那位预言中的救世主”。
“”
这个观点,在米尔人的口口相传中越传越广,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些神圣的色彩。
他们开始自发地维护领地的每一条法令,甚至在干活时展现出一种近乎自虐的勤勉,只为了对得起领主大人“救赎”。
此外,隨著米尔人孩子的正式入学,对科米尔学生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父母的態度会加倍反应在孩子身上。
有的科米尔人的孩子自恃“文明人”,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满身奇怪味道、连通用语单词都发不准的“野人”。
身份的隔阂迅速演变成了衝突。
米尔人的孩子虽然通用语说得笨拙,骨子里却淌著猎手的血。
在课堂上,碍於老师的威严,两边还能勉强维持相安无事。
但只要离开城堡,两边就得打起来。
论人数,科米尔孩子占优;
但论狠劲,他们根本比不过米尔孩子。
这些沼泽人人更少,却更敢打敢拼,哪怕被按在地上,也要在对方腿上咬一口。
这种互殴每天都在上演,导致不少孩子回家时都掛著彩。
三位临时负责教学的“老师”中,水利专家艾尔莎心思最为细腻。
她看著那些明明很有天赋的孩子,却因为纠缠於这种无谓的斗殴而耽误了进度,终於坐不住了。
她拉上了一向严谨的法律顾问奥林,敲响了叶维安书房的大门。
“大人,米尔人的孩子和科米尔孩子之间的衝突,已经快到失控的边缘了。”艾尔莎抿唇道,“就在今天下午,城堡门口几十个孩子大打出手,虽然没动刀子,但到很多孩子都被打得浑身淤青。这是参与斗殴者的名单,请您过目。
叶维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漫不经心地翻阅著那份名册。
纸页上记录的名字有不少他都认识好在学徒们的名字不在其中。
他看著那些记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意。
“精力旺盛的孩子聚在一起,如果不打架,那才叫不正常。”叶维安合上名册,“这说明他们还有些野性,这很好。”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艾尔莎有些错愕。
在她看来,这种带有种族色彩的衝突如果不及时掐灭,迟早会演变成成年人之间的衝突。
“管,当然要管。但要看管什么。”叶维安站起身,“普通的孩子打架、互相爭抢玩具什么的没必要管,那是他们的天性。但如果他们开始形成孤立的小团体,因为血脉和出生地而產生互相排挤、冷暴力的倾向,那就不再是孩子的闹剧,而是在腐蚀我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这种苗头,必须碾碎。”
这时,一旁的奥林踏前一步:“大人,需要动用法令吗如果您授权,我可以让卫兵把那些带头的顽劣小子抓出来,在广场上让他们见识见识皮鞭的滋味。对付这种野小子,痛觉是最好的教员。”
“不,奥林,收起你的鞭子。”叶维安摆了摆手,“对未成年人动用暴力惩戒,只会激起家长潜意识里的反感和保护欲,那太低级了。”
“那该怎么办”奥林问道。
“我们要追究家长的责任。”叶维安转过头,自光直视著两人:“从明天起,孩子在学校里打架一次,不管谁对谁错,直接找双方家长谈话;如果是由於偏见引发的带头排挤、霸凌,直接扣除整个家庭一周的肉类和精粮配额。”
就像孩子是家长的人质一样,家长也是孩子的人质。
很快,领主府的新规定就贴在营地中心的告示牌上。
执行的第一天,艾尔莎就冷著脸,亲自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走进了教室。
十几个正打得鼻青脸肿、互瞪双眼的少年被拎了出来,而他们的名字被大声宣读,传遍了整个营地。
处罚来得很快。
那些原本在私下里鼓励自家娃去“教训教训那群沼泽野人”的科米尔家长,在发现这周的肉食配额的划掉了一半时,身为“王国公民”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整整一磅的醃肉啊!”科米尔木匠看著空荡荡的篮子,脸色由青转白,再转为深深的惶恐。
他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不是安慰受了委屈的儿子,而是抄起厚实的皮带,让木屋里传出了比孩子打架时响亮十倍的號哭。
而米尔人这边的反应则更加原始且震撼。
作为狩猎队长的图拉米尔,在听说米尔人的孩子因为“不懂规矩”连累家里的肉食被扣除后,当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教训起孩子们。
“领主大人给了你们识字的机会,你们却不珍惜,反而去和那些科米尔人打架”
图拉米尔骂完之后还觉得不够,甚至挥起鞭子,打得那几个参与斗殴的米尔少年背上满是红痕。
这种当眾的惩戒,八成是做给叶维安看的,为了保住那来之不易的“入学名额”。
剩下两成是真心实意的惩罚—这种受教育的资格来之不易,这些孩子们不知好歹浪费,確实该罚。
在连续几次追究家长责任后,课堂上的火药味逐渐淡了。
原本在课间还会互相吐口水、私下比划拳头的孩子们,现在即便是路过对方身侧,也会下意识地缩一缩脖子一他们倒不是真的怕了对方,而是怕了家里那个因为少吃了一顿肉而变得暴躁易怒的老爹。
虽然嫌隙依然存在,科米尔少年依然看不惯米尔人的粗野,米尔少年依然厌恶对方的傲慢,但在关乎全家生计的配额面前,所有的种族隔阂都被强行压制在了理智之下。
孩子们被迫和平共处。
因为大家都挨了打,有的孩子之间甚至开始“同病相怜”起来。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