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玉残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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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未歇,反倒愈发急促,敲打着密室的窗棂,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像无数只鬼手在暗处抓挠。
南宫博的遗体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那抹青黑的死色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诡异。大长老南宫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南宫毅就那样静静立在遗体前,玄色劲装沾了些许地上的水渍,却半步不退。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意。
“大长老这是急着要掩盖什么?”
南宫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屋内压抑的死寂。
南宫迁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放肆!你父亲暴毙身亡,我作为南宫家大长老,主持大局天经地义!你一个未立家的小子,守着尸体胡言乱语,传出去,南宫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颜面?”南宫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刺骨的寒凉,“父亲死得不明不白,真凶还在府中逍遥,若连死因都不敢查,南宫家才是真的颜面扫地。”
柳氏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悲痛,伸手想去拉南宫毅:“毅儿,你是伤心过度了。你父亲一辈子待人宽厚,谁会狠心害他?许是你看错了,不过是寻常心疾罢了……”
“看错?”
南宫毅侧身避开柳氏的手,目光陡然落在紫檀木桌案上。
那支断裂的墨玉簪。
玉质温润,通体漆黑,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海棠,此刻从中间断成两截,落在那封未写完的密信之上,墨迹沾染了玉身,像一滴凝固的血。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南宫毅的视线,落在了那支簪子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苏姨娘。
南宫府上下都知道,这支墨玉海棠簪,是去年家主南宫博特意寻来,赏赐给最宠爱的苏姨娘的。整个南宫家,仅此一支。
苏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了青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是我……”她慌乱地摇头,泪水混着雨水糊满了脸颊,“那簪子……那簪子妾身早就弄丢了!真的不是我!”
“弄丢了?”柳氏立刻抓住话头,语气尖锐了几分,“妹妹这话未免太巧了些。你弄丢的簪子,偏偏出现在家主的密室里,偏偏在家主暴毙之时落在案上,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苏姨娘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涨红了脸,一个劲的辩解和乞求:“大少爷明察!大长老明察!妾身昨夜梳洗时还戴过,今早起来就不见了踪影,妾身以为是掉在了院子里,还让丫鬟去找过……真的不是妾身进了密室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身边的南宫羽。
站在人群中的南宫羽脸色平静,指尖摩挲着传奇龙头的扳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是苏姨娘的亲生儿子,却从始至终没有替母亲辩解半句。这些年他在传奇见惯了阴谋诡计,一眼就看穿这是栽赃嫁祸的把戏。
“母亲昨夜确实没出门。”南宫羽还是开口了,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昨夜在院子里练剑,直到四更才回房,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映雪院。”
这话依旧虚弱,却足以证明苏姨娘的清白。
南宫迁眼神一沉,立刻下令:“来人!苏姨娘嫌疑最大,先将她禁足映雪院,派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与她接触!”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苏姨娘。苏姨娘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密室里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慕雪薇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墨玉簪,移到那盏半凉的清茶,再移到门窗紧闭、丝毫无损的密室。
门窗从内反锁,无缝无隙,凶手是如何进来下毒的?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留下一个完美的密室?
若真的是苏姨娘,她一个宠妾,如何能打开从内部反锁的密室机关?又如何能在毒杀家主后,凭空消失?
这一切,都太不合逻辑。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门口缓缓响起。
“大长老,慕捕头,可否容在下靠近一看?”
众人一惊,这才注意到,站在密室门口的那个青衫男子。
是楚泽。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气质清逸,与府中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截然不同。即便身处如此诡异惊悚的命案现场,他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见闻劲》早已运转开来,现场的每一丝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南宫迁皱眉,面露不悦:“你一个外来的客人,此处岂是你能擅闯的?退下!”
楚泽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在下略通刑名之学,也曾见过验尸辨毒的法子。家主死得蹊跷,密室更是诡异,或许在下能看出一二,帮大少爷和慕捕头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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