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连环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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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郭公公的信里只有命令,没有半分对当年“恩情”的提及,仿佛她只是个用完即可丢弃的工具。
而苏成安也好、还是沈岳,对于林婆婆来说,都是好孩子,都是这个老婆子看着长大的啊......
“原来林婆婆才是真凶!”秦风恍然大悟,“她迷晕苏成安,开门放郭公公的人进去,事后担心败露,又毒死沈岳,模仿密室杀人混淆视听!”
柳唐却缓缓摇头,说出他的疑虑:“不对。如果林婆婆真能杀沈岳,为什么要费力模仿苏成安的死状?而且她年老体衰,病得都下不了床,哪有力气把那么锋利的绣剪刀整只刺入沈岳胸腔?”
常知山点头,立刻下令:“立刻验尸!”
结果印证了柳唐的判断:沈岳真正死因是中了迷药,绣剪刀是死后被人插进胸口;而苏成安,确实是被绣剪刀刺穿心脏死的。
“凶手是两个人。”常知山面色凝重,“杀苏成安,是郭公公派来的亲信;杀沈岳,是林婆婆动手。林婆婆杀沈岳,既是灭口,也是嫁祸。”
话音刚落,又有消息传来——林婆婆失踪了!
人们在她的小木屋里只找到一封遗书。遗书里,她讲完了几十年潜伏生涯,承认自己给沈岳和苏成安下了药,她只是帮凶。
苏成安的死,林婆婆只是开了门,但柳唐清楚,那噩梦般的场景就让她夜夜惊悸。
如今,在杀沈岳上,她又扮演什么角色?
突然,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攫住了柳唐。他恨!他恨郭公公的虚伪狠毒,恨自己的愚忠,更恨这被“恩义”扭曲得面目全非的一自己。
没错,柳唐自己何尝不是被所谓“恩情”裹挟,帮助郭公公做了许多事。帮助郭公公打官司,就好像林婆婆帮助下药一样,看似简单而不重要的举措,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柳唐,也是被郭公公惯用的“协恩图报”手段所控制的人。但他深耕律法,深知“天地有正气”的道理。
所以,他看到苏家的惨剧时,他就开始反思自己为郭公公做事,究竟是对是错。
虽然他也知道,帮助郭公公,就是在党争中站了队,但他以往认为,他做的事,都是有律法可依,他觉得没有错。
可是,当他看到林婆婆开门和下迷药时,听到林婆婆对他说,她以为开门和下点药都不是什么大事时,但现如今醒悟到这也是帮助郭公公进行灭口的重要一环。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不是无辜的?他是不是也有罪?
这是柳唐现在内心中的想法,他很想现在就跑到郭公公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但他也知道,没有必要,若不及时悬崖勒马,这位他以往尊敬有加的“义父”,带给他的,可能是一生的心魔。
最后,她指认了真凶:
郭公公派来的人叫王振,是宫中宦官,腰间挂着一枚刻凤凰的玉佩。
“王振?”杨冲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城西集市,我见过一个穿黑衣的宦官,面白无须,腰上就挂着这么一块凤凰玉佩!鬼鬼祟祟跟在人后面,我当时还以为是宫里出来采买的,没当回事!”
常知山立刻下令:“全城搜捕!”
可搜了整整一天,扬州城翻了个底朝天,王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他肯定早就逃出扬州了!”秦风急道。
楚泽却异常平静,目光如炬,一步步转向脸色早已惨白的苏鸿。
“他没逃。”楚泽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苏鸿心上,“苏先生,他还在苏家。”
苏鸿身体晃了晃,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在撒谎。”楚泽步步紧逼,“苏成安荷包上的双环结,是宫中宦官才会打的结。你昨天给我看那把钥匙,边缘看着光滑,钥匙孔里却有新鲜铜屑——说明你近期开过密室,对不对?”
“林婆婆遗书里写了,她是受你母亲所托照看密室。但你作为苏家继承人,早就知道‘百鸟朝凤图’里藏着郭公公走私总账的秘密,是你母亲早已告诉你的,对不对?”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世家,都要靠朝廷,才能维持优越。当一个人当上家主,或者下一任家主时,他就得为全家族考虑,就得被“责任”“裹挟”。
但南宫毅不一样,他心里没有那么多想法,而南宫家经过之前的事件,也已渐渐明白,不被“裹挟”着活着,才是真的活着的道理。
也是因此,南宫毅继任家主才没有那么大的阻力。一是能力,二是其理念亦得到了家族支持。
此刻苏鸿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是……我都知道。”他痛哭流涕,语无伦次,“我母亲临终说,苏家早年受过郭公公恩惠,而郭公公得势之后就胁迫苏家帮他走私,总账一直藏在‘百鸟朝凤图’背后……我想摆脱,可他势力那么大,我怕他一言不合就灭我苏家满门……成安发现账目不对,劝我揭发,我不听,我劝他隐忍,他不听……他非要去……我害怕,我就……我就把他当晚在密室查账的事,告诉了王振……”
“所以,是你勾结王振,害死了自己的亲堂弟?”柳潇潇厉声质问,眼中怒火熊熊。
“我没想杀他!我真没想杀他!”苏鸿抱着头,痛苦不堪,“我只是想借王振的手吓阻他,让他不要再查了……我没想到王振会直接下杀手……我更没想到沈岳也会死……一切都乱了……”
楚泽懒得再看他演戏,转身对众人,声音斩钉截铁:“王振没逃。他就藏在苏家密室那幅‘百鸟朝凤图’的背后!之前我们只看到木框松动,没想到那木框是双层的,背后藏着一个狭小暗格,刚好容得下一个人!”
众人火速赶回苏家密室。楚泽亲自上前,指尖在“百鸟朝凤图”厚重木框边缘慢慢摸索,找到一处微不可查的缝隙,猛地发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伪装成锦缎的暗格门弹了开来。
狭小的空间里,一个黑衣宦官蜷缩着,面白无须,腰间那枚凤凰玉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手里,还死死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就是郭公公在江南走私盐铁十几年的总账本!
“王振!束手就擒!”秦风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死死锁住。
王振挣扎着,嘶吼着,面目狰狞:“你们抓了我又如何!郭公公在朝中一手遮天!你们这群蝼蚁,也敢和公公作对?迟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柳唐却并未如众人般释然。他凝视王振腰间那枚凤凰玉佩——那是郭公公赏赐心腹的标志,而他现在亦想明白了,郭公公分发出去了许多这些玉佩。这玉佩代表着曾经受过郭公公的恩惠。一个可怕的逻辑骤然清晰:郭公公以“报恩”之名将眼线植入苏家,实则是用恩情枷锁将林婆婆、王振乃至苏家捆成傀儡。所谓“恩情”,不过是操控人心的毒饵。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密码本粗糙的封皮,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十多年前,郭公公与苏家之力狼狈为奸;十多年后,他竟用这份恩情逼苏家沦为走私工具,甚至将报恩者变成杀人凶器。林婆婆的遗书字字泣血,她给沈岳下药时,可曾想过逃离郭公公的精神控制?而苏鸿跪地痛哭的懦弱,何尝不是另一种被“恩义”扭曲的绝望?
这局棋里,施恩者才是真正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