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雁门霜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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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头,守将看见百里何归过来,连忙迎上来,脸色焦急:“先生,西边城门快顶不住了,那个胡僧又上来了,刘千总已经被他打伤了!”
“慌什么!”百里何归喝了一声,指了指楚泽三人,“给你带来三个杀手上场,让他们见识一下中原豪杰的本事!”
那守将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三位英雄快请!这边走!”
几人顺着马道往城头跑,刚跑上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喇嘛站在坍塌的墙后,身披血红袈裟,赤着一双脚,手里拿着一根降魔杵,杵头上沾着鲜血,正哈哈狂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喊:“南蛮没人了吗?再来几个!都给佛爷上来送死!”
他身边站着两个西域武士,一左一右,手里握着弯刀,眼神凶狠得像狼。城墙下,躺了七八个神威军的尸体,血流得把城砖都浸透了。
柳潇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提枪就要上去,楚泽伸手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你刚赶了一天路,先歇口气,我先来。”却是也没有说出三人身上内伤未愈之事。有伤又如何,这军营里哪个带种的没有伤?楚泽三人都不矫情,别人能带伤上得,他们亦能!
他说完,提着剑,一步步往前走,青布长衫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在一片血色烟尘里,格外干净。
那血衣法王看见楚泽,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你就是中原的剑客?看起来细皮嫩肉,够佛爷塞牙缝吗?”
楚泽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剑。长剑出匣,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像一泓秋水,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见闻劲”悄然运转,楚泽的目光一下子穿透了血衣法王身上那层厚重的袈裟,看清了他体内流动的真气路径。这血河功果然邪门,真气霸道阴寒,每走一步经脉,都带着一股血腥气,显然是杀了不少中原好汉。
“找死!”血衣法王看见楚泽不说话,只当他是怕了,大吼一声,提着降魔杵就冲了过来。杵头带着恶风,直砸楚泽头顶,力道之大,连城墙都似乎震了震。
楚泽身形一动,脚步踏出红尘踏歌步,像是一缕轻烟,轻轻巧巧就错开了这一招。降魔杵砸在城砖上,“轰隆”一声,坚硬的城砖直接被砸出一个坑,碎砖飞溅。
“咦?”血衣法王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原剑客,身法竟然这么灵动。他一声嘶吼,降魔杵舞得像狂风暴雨,四面八方都是杵影,往楚泽身上招呼,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楚泽不慌不忙,潇潇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同流水,绕着杵影转,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杵头的缝隙里,总能把力道化开。他的见闻劲配合可怕的剑意,正是他最强手段。眼力境界都摆在那里,血衣法王这种霸道功夫,在他面前,处处都是破绽。
几十招下来,血衣法王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气喘吁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一身神力,怎么就碰不到人家一片衣角?
“你就这点本事?”楚泽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血衣法王怒极反笑:“好小子,有两下子!那佛爷就给你看点真东西!”
他猛地往后一跳,扯开袈裟,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狼头纹身,嘴里念念有词,胸口的肌肉竟然又粗大几圈,隐隐有狼嚎声出来。空气中仿佛多了些血腥气,血衣法王的气息骤然暴涨,比刚才强了足有数成。
“血河功,催动血气涨功力,倒是邪门。”楚泽心中了然,却半点不慌,见闻劲下,专门以巧破力。
楚泽长剑连连出招变招。
血衣法王只觉纵然功力涨了不少,但出招却始终用不出全力,节奏完全被对面的人牢牢掌握。一不留神,一招“当头棒喝”砸出,却是乱了半拍。楚泽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晃,已经欺近身前,剑尖一点,直取他胸口膻中穴。
这一剑又快又准,血衣法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拼命变招横杵去挡。“叮”的一声脆响,剑尖点在降魔杵上,仓惶变招间,内力和劲力都未跟上,只觉对面一股绵密的内力透过来,长驱直入,血衣法王手臂一阵发麻,握不住杵,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楚泽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血衣法王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中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楚泽声音平静,手腕一翻,剑光闪过。
鲜血喷溅,血衣法王捂着脖子,缓缓倒下,滚了几圈,停在墙边上,眼睛还圆睁着。
那两个西域武士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怒吼一声,双双拔刀扑上来。
“该我了!”柳潇潇早就按捺不住,提枪冲上来,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左边那个武士心口。那武士举刀去挡,哪里挡得住柳潇潇地煞劲的蛮力?“咔嚓”一声,刀杆被枪杆砸断,枪尖顺势刺入,透胸而出。
右边那个武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下跳城逃跑,杨冲身形一闪,像是一道鬼魅,已经绕到他身后,匕首轻轻一抹,喉咙就开了个口子,鲜血喷涌出来,人直接栽下了城墙。
前后不过一刻钟,三个西域高手,全都伏尸城头。
城墙上的神威军将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好!好样的!”“杀得好!”“中原豪杰万岁!”
欢呼声响彻城头,压过了城下蒙古人的呐喊。
百里何归走过来,拍着楚泽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我就知道你爷爷的孙子不会差!今天这一战,涨了我们神威军的志气!”
楚泽擦了擦剑上的血,眉头却微微皱着:“这三个只是先锋,后面还有更强的。但其实我们三个身上都带伤,久战之下,恐怕……”
话没说完,城下忽然响起号角声,呜呜咽咽,低沉肃穆。城门下,蒙古军阵分开,走出一个身材更高大的光头僧人,手里拿着一串人头骨串成的念珠,目光阴森森地望向城头,声音像是砂纸磨骨头:“是谁杀了我的师弟?滚出来受死!”
楚泽看向百里何归,百里何归脸色一沉:“是血衣法王的师兄,白骨法王,比他师弟厉害多了。”
楚泽点点头,提了提剑,目光望向城下那个白骨法王,声音平静:“来吧。今天就在这雁门关,让这些西域蛮子知道,中原的剑,不是那么好接的。”
北风吹动旌旗,猎猎作响,城头的血迹还未干,新的血战,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