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定规矩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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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走后,墟界安静了二十一日。
第二十二日的清晨,小七像往常一样蹲在巷口画“正”字。他已经画满了四面墙,两块木板,三块石头,又开始在地上画。地上画满了,就画在自己衣服上。衣服画满了,就画在胳膊上。胳膊画满了,就画在手心上。他摊开左手,掌心里密密麻麻全是“正”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他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手心发热。不是写字写多了的那种热,是另一种热,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
他跑去给陈衍秋看:“陈大哥,我的手心在发光!”
陈衍秋低头,看着小七的掌心。那些“正”字,一笔一划,都在发光。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们亮着。他蹲下来,握住小七的手:“你记住的人,都在这里。他们亮了。”
小七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掌心,忽然哭了。不是害怕的哭,是高兴的哭:“他们也有光了。陈大哥,他们也有光了。”
那天中午,天变了。不是阿晨来的时候那种刺眼的白,是一种陈衍秋从没见过的颜色。像黄昏,又像黎明。像太阳落下去的那一刻,又像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那种颜色从天顶上渗下来,不是一滴一滴,不是一片一片,是整片整片地落,像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块巨大的绸缎,绸缎的边缘垂下来,垂到巷口。
小七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敢动。他小声问:“陈大哥,这是什么颜色?”
陈衍秋看着那种颜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熟悉。他见过这种颜色。在神鼎大陆,在那些他记住的人离开的时候,天边也会出现这种颜色。那是告别的颜色。也是重逢的颜色。
那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像一块巨大的绸缎从天上落下来。等那颜色落到巷口,小七才发现,不是绸缎,是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和削竹竿的老人一样的衣裳,和守夜人一样的衣裳,和看光的女人一样的衣裳。但他的衣裳更旧,补丁叠着补丁,像穿了很久很久。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像霜,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他的背驼得厉害,拄着一根竹竿,竹竿很细,像阿节种的那种。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些断线人胸口的微弱光芒,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普通,和神鼎大陆任何一个老人的眼睛一样。但那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胸口的,是眼睛里的。那种光,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点了一盏灯,灯油快烧干了,灯芯快烧完了,但还在亮着。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你就是那个断了线的人?”
陈衍秋看着他:“你是谁?”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断线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定规矩的人。”
巷子里一片死寂。小七紧紧抓着陈衍秋的衣角,手在抖。墟伯靠在门框上,老泪纵横。阿芸抱着那件缝了很久的衣服,针还插在袖口上,线头垂着。阿土蹲在墙角,念了一半的名字停下来,抬头看着那个老人。
陈衍秋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那点快要灭的光。他问:“你来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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