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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设计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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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刻着“一”字的竹竿靠在墙上,和银白色的藤并排站着。小七每天清晨去看它们,看它们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粗,有没有发出新芽。竹竿没有长高,藤也没有。它们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像两个老人,在晒太阳,在等人,在等时间过去。

墟伯说,它们不是在等人,是在等自己。等自己想起来是谁,等自己想起来从哪里来,等自己想起来要往哪里去。等到了,就走了。等不到,就一直等。

小七问:“它们要等多久?”

墟伯想了想:“也许一万年,也许三个一万年,也许更久。久到墙倒了,巷子没了,墟界也没了。久到连光都灭了。久到连记住的人都忘了。久到连‘一’字都磨平了。”

小七害怕了,他用手护住那根竹竿,怕它磨平。又用手护住那根藤,怕它断了。他护了一整天,手酸了,也不敢松。陈衍秋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说:“松手吧。磨不平的。断不了的。有人在记住它们。你记住它们,它们就在。你忘了,它们才没了。”小七松开手,竹竿还在,藤还在。他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笑了。

那天夜里,陈衍秋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空地没有边,灰蒙蒙的,像墟界的天。空地上有很多人,他们低着头,不说话,不走动,只是站着。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根线,线从天上垂下来,牵着他们,像牵着木偶。陈衍秋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也有一根线。很细,很亮,像一根头发。线的一端连着天,另一端连着心。他伸手去扯,线没断。又扯,还是没断。再扯,手疼了,线还在。他问旁边的人:“你的线能扯断吗?”那人抬起头,眼睛是空的,没有光。他说:“不能。线是上面的人设计的。设计好了,就扯不断。扯断了,人就没了。”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陈衍秋看着自己胸口的线,看了很久。然后他用力一扯,线断了。断口处有光,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亮着。旁边的人看见他胸口的断线,眼睛忽然有了光。他们也伸手扯自己的线,一根,两根,三根……很多根。线断了,光亮了。那些光聚在一起,像一锅煮烂了的粥,照亮了灰蒙蒙的空地。空地上的人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看着彼此,忽然哭了。不是流泪,是发光。光从他们眼睛里淌出来,淌到脸上,淌到手上,淌到地上。地亮了,天也亮了。

陈衍秋站在光里,看着那些断了线的人,看着那些重新亮起的光。他忽然明白了。线是设计者画的,但光是自己点的。线断了,光还在。光在,人就还在。人还在,线就可以重新画。画线的人,不是设计者,是自己。

他醒了。天还是灰蒙蒙的,巷子里的光还是那么亮。他坐起来,看着自己胸口那团挤在一起的光。它还在亮着,不急不慢,像心跳。他站起来,走到那根银白色的藤边,握住藤,往上爬。这一次,他爬得很慢。他爬过树梢,爬过花,爬过叶子,爬进灰蒙蒙的天。他爬过了光界的天,爬过了定规矩的人的天,爬过了执线人的天,爬过了墟界的天,爬进了那间没有墙的屋子。陈衍河不在。只有柱子,只有名字,只有光。

他继续往上爬。藤还在延伸,穿过屋顶,穿过灰蒙蒙的天,穿过一层又一层他没见过的地方。他爬了不知多久,爬到藤的尽头。尽头是一扇门,门很新,木头做的,门框上没有任何裂纹。门楣上刻着两个字——“设计”。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有墙,有窗,有桌子,有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很年轻,脸上没有皱纹,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他穿着一身白袍,袍角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虫子,在布料里钻来钻去。他手里拿着一根线,很细,很亮,像一根头发。线的一端连着窗外,另一端连着桌上一块很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很多名字,密密麻麻,像小七胳膊上的“正”字。

那人抬起头,看着陈衍秋,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你是从

陈衍秋点头。

那人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戏台上唱花旦的人,眉眼弯弯,嘴角翘翘。但陈衍秋看见那笑容,想起阿红。阿红笑的时候,也是这样好看,也是这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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