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个卑贱的玩物,翻不起什么大浪(1/2)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嬷嬷引着一位须发皆白,看起来颇为稳重的老大夫进来了,是回春堂的刘大夫。
程氏也亲自过来了,沉着脸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扫过床上的芸娘。
刘大夫见屋内气氛凝重,床上躺着的女子并非裴府女眷,衣着普通,却腹大如箩,脸色痛苦,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但他久在高门行走,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目不斜视,上前为芸娘诊脉。
裴璟紧张地看着,程氏也眯起了眼睛。
刘大夫诊脉片刻,又细细问了芸娘些问题,诸如腹痛何时开始,疼痛规律,有无下坠感等。
芸娘强忍疼痛,断断续续答了。
刘大夫沉吟片刻,道:“娘子这是心绪不宁,受了惊吓,又兼旅途劳顿,导致胎动不安,有早产之兆。好在月份已足,胎像尚算稳固。待老夫开几副安胎宁神的方子,好生静养,莫要再受刺激,或可保得母子平安。”
裴璟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程氏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了些,只要不出人命,别的都好说。
刘大夫走到外间开方子,裴璟也跟了出来,低声询问注意事项。
内间只剩下芸娘和两个临时拨来伺候的粗使丫鬟。
就在这当口,一直虚弱呻吟的芸娘眼角的余光瞥见刘大夫留在案几上的药箱,以及赵嬷嬷放在旁边准备给大夫的诊金——一小锭银子。
程氏方才那番话,要将她送到城外庄子静养,分明是要将她与裴璟隔离,甚至可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抓住任何一点机会留在裴璟身边,至少,要留在裴府,留在裴璟看得见的地方。
她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
方才太医说母子平安,但并未明言是男是女。
如果……如果是个男孩呢?
高门大户,最重子嗣,尤其是男丁,况且裴家到现在也没有嫡长孙。
如果程氏知道她怀的是个男孩,态度会不会有所不同?
哪怕只是暂时的,只要能让她留在府里,留在裴璟身边,她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这个念头一起,芸娘的心怦怦直跳。
她出身低微,又在风月场混迹过,最懂察言观色,也最懂如何利用人心。
她知道这很冒险,一旦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已无路可走,去庄子上,生死难料,留在府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趁着裴璟在外间与大夫说话,程氏也未进来,那两个丫鬟正低着头收拾东西,芸娘用尽全身力气,悄悄从自己贴身的小衣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她最后的傍身之物,是当初在南境小镇,一个落魄书生留给她的,据说是他家传的一小块质地极好的羊脂玉佩,雕工也精细。
她一直贴身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日竟用在此处。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又费力地褪下腕上一只成色还不错的银镯子——这也是裴璟当初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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