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依律自保,求一个公道(2/2)
沈明达接过那本字迹清秀却记录详尽的小册子,随便翻看几页,便见条目清晰,时间、事项、数额、经手人一目了然。
铁证如山。
沈明达合上册子,目光如电,射向瘫坐在椅子上的程氏:“裴程氏,你还有何话说?侵吞儿媳嫁妆,人证物证确凿,你身为诰命夫人,不知法度,不修妇德,强占私产,证据确凿,按律当追还财物,并予以惩处!”
“谁敢!我可是裴家的老夫人,当朝太后乃是我姨母,我看谁敢动我!”
程氏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眼见两名衙役真的上前要拿她,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嚷起来,色厉内荏,试图用太后的名头压人。
她挣扎着,头上的珠翠都歪斜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死死瞪着堂上的沈明达。
沈明达眉头紧锁,惊堂木重重一拍:“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咆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最是公正贤明,岂会因私废公,包庇亲属犯法?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亵渎太后清名,本官定不轻饶!”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在呵斥程氏,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依法办事,不惧权贵。
然而程氏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见沈明达不为所动,又将矛头指向了谢韫仪,声音凄厉。
“谢氏,你这毒妇!我裴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构陷婆母,你如此不孝不贤,定会遭天打雷劈!”
谢韫仪等程氏骂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程夫人,证据确凿,并非构陷。至于孝道,我谢韫仪嫁入裴家四年,晨昏定省,从未懈怠。
然孝道非是愚孝,更非纵容姑恶。夫人侵我私产,毁我清誉,此乃不慈在先。我依律自保,诉诸公堂,求一个公道,何来不孝?
若一味忍气吞声,任由夫人侵夺毁谤,方是助长恶行,有违人伦,更辜负太后娘娘当年赐婚、期望裴谢两家和睦之初衷。”
她目光扫过脸色惨白,试图开口却被程氏抢了先的裴璟,继续道:
“反倒是夫人,口口声声太后是您姨母,却在此公堂之上,倚仗太后名头,威胁朝廷命官,干扰司法公正。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将如何看待太后娘娘?
是赞太后娘娘大义灭亲、不徇私情,还是疑太后娘娘纵容亲眷、目无法纪?夫人此举,究竟是在借太后的势,还是在给太后娘娘脸上抹黑?”
“你……你胡说!”
程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着谢韫仪的手指都在抖。
谢韫仪这番话,句句戳在她的痛处,她心思被戳穿,气的想仰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