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岭南风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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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猛从床上翻身而起,抄起刀就往外跑。
港口码头上,堆着从朝廷调来的石料、铁村的铁器,还有一船刚运到的盐。
海匪要是得手,半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守码头!石料搬上船,往后撤!”薛猛吼道,“铁器装车,往山里拉!”
兵丁们忙而不乱,拉货的拉货,搬运的搬运。薛猛带着人,堵在码头口。
海匪的船靠了岸,乌压压跳下来百来号人,举着刀就冲。
薛猛不退反进,一刀劈翻当先一个,喝道:“崖州港是朝廷的工程!你们也敢抢?!”
海匪头目是个黑脸汉子,咧嘴一笑:“朝廷的工程?老子抢的就是朝廷的工程!兄弟们,冲!”
两拨人就在码头边上杀作一团。
薛猛的人少,但都是老兵,背靠码头,一步不退。海匪人多,却冲不破这道人墙。
厮杀到半夜,海匪见占不到便宜,又怕天亮了官兵来援,一声呼哨,纷纷退回了船上。
薛猛追到岸边,看着十几条船消失在夜色里,啐了一口:“跑得快。”
他回到码头,清点损失:石料丢了一小半,铁器被抢走两车,伤了七八个兄弟。
他提笔,连夜给长安写信:港口遇袭,海匪约三百人,来历不明,疑有人指使。
信写了两遍,头一遍他嫌写得太简,又把海匪的船型、人数、来向,一样一样补了进去。
“船是雷州一带常见的平底船,吃水浅,载得人多;人里头,有几个像是老匪,下手有章法,不像乌合之众。”
亲信看他写得仔细,问:“薛爷,这信写得这么细做什么?”
“报上去,让朝廷心里有数。”薛猛道,“咱们在崖州,离长安几千里,看到的都是眼前的动静。朝廷看到的,是整盘棋。信写细了,朝廷才好落子。”
信送出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信送出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码头上,一夜没睡的兵丁们东倒西歪地靠着墙垛,有几个已经打起了鼾。
薛猛没睡。他沿着码头走了一圈,把被海匪翻过的石料堆又归置了一遍,才回营帐。
营帐里,亲信端了碗热粥来:“薛爷,吃点东西吧。一夜没合眼了。”
薛猛接过来,喝了一口:“陈大人那头,得回封信。告诉他,港口没伤筋动骨,让他放心。”
薛猛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海面,那十几条船早没了踪影。
他攥了攥刀柄,心里那股劲,半点没松。
“这港口,往后怕是消停不了了。”他自言自语道,“那就来吧。来一个,打一个。”
崖州港口的夜,比往常多了几分肃杀。
码头上,火把一支接一支地亮起来,兵丁们握紧了手里的刀枪。石料堆被重新码得整整齐齐,缺口处,连夜砌上了新石。
薛猛没回营帐,就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听着海浪拍岸。
天快亮的时候,亲信跑来报:“薛爷,广州城来了信,说是朝廷要派兵,剿雷州。”
薛猛接过信,看了两遍,攥在手里:“好。朝廷肯动兵,港口就稳了。”
他站起身,望着海平面,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