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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新渠与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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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益领命而去。

旨意一下,朝堂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房大益、魏征这些人,觉得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愁的是户部的几个官员。仓场司的案子还没了结,又听说盐铁收益要拨去修渠,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退朝后,户部侍郎赵元朗找到房大益,压低声音道:“房相,修渠的事,是不是再议议?盐铁的收益,户部还指着它补别的窟窿呢。”

房大益看着他:“赵大人,户部今年的窟窿,是旱灾蝗灾里被贪官挖出来的,还是修渠挖出来的?”

赵元朗一噎:“这……自然是贪官挖的。可眼下户部确实吃紧……”

“吃紧,就把贪官吞下去的钱追回来。”房大益道,“追回来一文,户部就松一文。与其盯着渠务司的盐铁收益,不如先回去翻翻仓场司的旧账。”

赵元朗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房大益淡淡道:“窟窿是贪官挖的,不是修渠挖的。赵大人要是觉得户部窟窿大,不如先说说,仓场司那笔账,户部打算怎么补。”

赵元朗脸色一变,讪讪地走了。

房大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回到衙署,房大益把陈辰叫了来,说了渠务司的事:“陛下定了,渠务司正使是你,副使是工部的何吏。河南那线,开春前动工,你去看着。”

陈辰道:“宰相放心。河南的地势,臣派人探过几回,跟关中不同,得另拿章程。”

“你拿章程,朝廷出银子,百姓出力气。”房大益道,“修渠这件事,办成了,是利国利民的大功业;办砸了,是万民戳脊梁骨的骂名。你担得起这个担子吗?”

陈辰沉默了一会儿:“臣修渠,不为功业,也不怕骂名。臣只想让旱年里的百姓,有水浇地,有粮下锅。”

房大益看了他半晌,叹道:“有你这句话,河南的事,我就放心了。”

当晚,陈辰在灯下摊开河南的舆图,画了一夜的渠线。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初冬的风吹过长安的街巷,吹得窗棂轻轻晃动。

渠务司的衙门,设在长安城西的一处旧仓院里。

挂牌那天,何吏早早到了,带着人把院子扫了三遍,又把渠务司的匾,端端正正地挂了上去。

陈辰到的时候,匾已经挂好了。他围着匾转了一圈,道:何大人,匾挂得正不正?

何吏道:下官拿墨线吊过了,正。

正就好。陈辰道,衙门立起来了,差事就得办起来。河南那线,开春动工;关中的渠,渠长们管着;淮南的水文,我派人去探。这几件事,你一样一样盯着。

何吏道:大人放心。修渠的事,下官不敢懈怠。

还有,陈辰道,渠务司的账,三日一核,贴出来。这个规矩,从渠务司开衙的头一天就立住。往后不管谁来管渠务司,这规矩都不能破。

何吏郑重应下。

夜里,陈辰把河南的舆图又摊开,画了一夜的渠线。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初冬的风吹过长安的街巷,吹得窗棂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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