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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使绊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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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渡槽了。他说听见动静,过去看了一眼,没见着人,就回来了。”

陈辰心里一动:“他一个人去的?”

“是。”

“再问。”陈辰道,“问他听见的是什么动静,什么时候听见的,回来了跟谁说过话。一样一样,都记下来。”

吏员又跑了一趟,回来时带着一肚子话:“大人,田工头前后说的对不上。头一回说没走到渡槽,这一回又说走到了;头一回说没听见动静,这一回又说听见了。对了三回,三回都不一样。”

陈辰冷笑:“心里有鬼,话就圆不拢。”

三天后,案情水落石出。

拔楔子的人,是河南段的一个工头,姓田,是当地一个豪绅的远房侄子。

豪绅的地,正好在渡槽规划的路线上,渠一修,他家的几十亩地就要被占一半。

田工头收了豪绅的钱,夜里摸上工地,拔了支架的楔子。

吏员呈上证据的时候,陈辰正在工地边上的棚子里吃饭。他放下碗,把证据一样一样看完,才道:“人证、物证、口供,都齐了?”

“都齐了。田工头认了罪,豪绅也招了。”

“那就一并拿了。”陈辰道,“送去长安,听候陛下发落。”

陈辰把田工头和豪绅都拿了,送到长安,奏报李世佑。

李世佑看罢奏报,只批了一个字:斩。

批斩的奏报,连夜送往河南。

田工头被押在囚车里,一路往河南段工地去的时候,沿途的百姓挤在官道两边看。

有人问:这人犯了啥事?

听说是在渠上使坏,拔了支架的楔子,差点埋了人。

修渠也敢使坏?看的人吐了口唾沫,该杀。

囚车里的田工头,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押车的校尉小声问陈辰:大人,斩人的地方,定在工地上?

定在工地上。陈辰道,渠是在那儿塌的,人是在那儿使的坏。让工地上的人都看看——谁在渠上动手脚,谁就是拿命来赔。

队伍走了三天,到了河南段工地。

行刑的土台,就搭在塌方的那段渡槽边上。

田工头使坏的事,在河南段工地上传开之后,陈辰没有急着查人,先让人把塌方那几天工地的记工册子,一本一本调了出来。

记工册子上写得明白:塌方前一日,田工头值夜;值夜的名册上,他签了字,可当晚巡渠的哨位记录上,却没有他的名。

值夜签了字,人却不在哨上。陈辰指着册子对何吏道,这就对上了——他不在哨上,就是去拔楔子的功夫。

何吏道:那……他图什么?

图停工。陈辰道,渠一塌,朝廷必然要查;一查,工期就要耽误。耽误一天,渠务司的银子就多烧一天。他在河南这段揽了那么多活,工期的银子,他比谁都清楚。

何吏咬牙道:为了银子,连人的命都敢搭上。

所以更要把他斩在工地上。陈辰道,让工地上的人都看看,为了银子使坏,朝廷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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