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斩首立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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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人默然,半晌点了点头。
规矩一立,工地上再没人敢动歪心思。
这回,陈辰在工地上立了几条规矩:夜里支架专人看守,钥匙只配两把;账目三日一核,贴出来给工人看;谁举报贪墨,查实有赏。
有工人私下嘀咕:“陈大人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些?”
旁边一个老工人接话:“严?你看看田工头的下场。他拔一个楔子,害得渡槽塌了,差点埋了人。这样的人,不杀,咱这渠还修得成?”
“也是。渠修不成,咱的工钱、咱的粮,都得打水漂。”
“所以啊,陈大人杀他,是给咱立规矩,也是护着咱的饭碗。”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佑叹道:“斩一个人,立一杆旗。陈辰办事,有分寸。”
他把奏报又看了一遍,对身边的内侍道:“你记着,往后朝廷的大工程,都照这个规矩办:账目公示,人人可查;谁伸手,谁担责。”
内侍应声,记了下来。
他转头对长孙无姬道:“河南豪绅那伙人,查查底。修渠占地,该补偿的补偿,该处置的处置。别让几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是。”
长孙无姬领命而去。
河南的风波平了,关中那边又传来好消息。
绕岗渠放水后,沿渠两岸的旱地,抢种了一季冬麦。入冬前的这场水,浇得及时,麦苗已经齐齐长了出来,一片一片绿油油的。
有老农托人往长安捎话:“请陈大人转告陛下,关中的冬麦,明年能有个好收成。”
李世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看着舆图上那条新画的渠线。
他沉默了很久,才对身边的人道:“这一年的旱、蝗、贪、乱,都熬过来了。明年,该有个好年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传旨:关中冬麦,若明年收成好,渠灌的地,头一年免税。”
身边的内侍应声,记了下来。
夜里,李世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长安城的灯火,心里想着这一年的光景。
旱的时候,他急得夜夜睡不着;蝗群压城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要弃城;查贪查得深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可都熬过来了。
“渠修好了,麦种上了,岭南也归了心。”他自言自语道,“朕这一关,算是过踏实了。”
规矩立下之后,河南段的工地上,确实清净了不少。
夜里值夜的人,换成了两班倒,支架的钥匙,锁在渠务司的柜子里,只配两把,一把在何吏手里,一把在陈辰手里。
账目三日一核的规矩,也照旧贴着。工人认字的不多,渠务司就派了个识字的老吏,每三日站在工地的告示牌前,把账目念一遍。
粮若干、银若干、拨到某村、发给某工……老吏念一句,工人们听一句,听到谁家该领的工钱没领全,当场就有人喊:俺的工钱,上月少发了五十文!
老吏记下来,隔日核对,补上,再念一遍。
补上了!那个工人咧嘴笑,这规矩,实在。
陈辰知道后,对老吴道:渠务司的账,就要念到工人听得懂为止。听得懂,才信得过。
老吴道:大人放心,这规矩,咱从关中带到河南,从河南带到淮南,一路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