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定关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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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躬身:“陛下定鼎天下,臣愿为陛下修渠、治水、安民。”
李世佑看着他,忽然道:“陈辰,明年淮南的渠修完了,朕想让你去一趟岭南。”
陈辰一怔:“岭南?”
“朕想让你去看看岭南的海。”李世佑道,“崖州的港口修成了,盐铁的生意也做开了。朕想让你去走一走海路,看看那条路,能走到哪儿去。”
陈辰沉默了一会儿,躬身道:“臣遵旨。”
“去岭南之前,”李世佑道,“淮南的渠,你得收好尾。渠成之日,朕派御史去验收,验收不过,你这个渠务司正使,可要担责。”
“臣明白。”
“还有,关中那边,定旱渠的名字,已经传开了。百姓都在说,是陈侍郎修的渠,救了关中的地。”李世佑看着他,“你救的是地,可百姓记的是你这个人。往后,走到哪儿,都得行得正,坐得直。”
陈辰道:“臣,记下了。”
雪,还在下。
宫门前,君臣二人站了许久,看着漫天的雪,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的长安城,炊烟袅袅,爆竹声稀稀落落地响着。
这一年的风雪,吹过旱、蝗、贪、乱的关口,终于在年关之前,落成了一地洁白。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年后开春,长安城解了冻,渭河的水涨了起来。
陈辰奉旨,先赴淮南督渠。动身那天,房大益又送他到城门口,道:淮南的渠,汛期前要通;通了渠,再去岭南。陛下的旨意,你记好了?
记好了。陈辰道,先淮南,后岭南。
房大益道:岭南那边,冯垠的折子,陛下看过了。崖州的港口修得差不多了,盐田也晒出头批盐。你去的时候,正赶上好时候。
臣明白。
出了长安,一路往东。
官道两边的柳树,已经绿了。田里的冬麦,返青返得齐整,一片一片,望不到头。
陈辰骑在马上,看着这片开春的大地,心里盘算着淮南的渠线、岭南的海路,一件一件,都装在肚子里。
旱能定,涝能排,路能通。他低声念道,这一年的活,怕是比去年还多。
马背上的行囊,沉甸甸的,装着他画了半个冬天的图纸。
长安城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新的一年,就这么开始了。
出了长安第三日,陈辰在渭南的驿站里歇脚。
驿站的老驿丞认得他,端了碗热茶上来,道:陈大人,这回又是往哪儿去?
淮南。陈辰道,督渠。
老驿丞道:大人这一年到头,不是修渠就是治水,腿脚比驿站的驿马还勤快。
陈辰笑道:驿马跑的是路,我跑的是差事。差不跑,地里的渠就修不成。
老驿丞想了想,道:大人,小的不懂修渠,可小的知道,庄稼人盼水,盼了祖宗几辈子。大人把渠修通了,咱渭南的地,往后就不怕旱了。
不怕旱,还要不怕涝。陈辰道,渠修全了,地里的日子,才算过踏实了。
踏实。老驿丞念叨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
夜里,陈辰在驿站的灯下,又把淮南的舆图铺开,看了一遍渠线。
窗外,渭南的春夜,静悄悄的。
他收了图,吹熄灯,在炕上躺下。
明天,又是赶路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