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海路章 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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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道:章程后头附了细则:出盐不及百斤的小船,抽分减半;满百斤的,照章抽。小本生意,朝廷不欺。
那商贾听了,连连点头:这章程,公道!
碑立起来没几日,珠母湾的番商也得了消息。两个波斯商人专程跑了趟崖州,到牌子房登记,领了海引,又买了两船的官盐,请官船护送出海。
薛猛看着番商的登记簿,笑道:陈大人,番商都来咱这儿领牌子了。这海路的章程,算是立住了。
陈辰站在码头边,看着那块碑,又看了看海面上来往的船。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想,这块碑立住了,海上的路,才算真正有了规矩。
夜里,薛猛提着两坛酒来找他。
陈大人,章程立住了,该喝一杯。薛猛拍开酒坛,这是崖州的老酒,存了五年,专等今天。
两人坐在码头边上,一人一坛酒,对着海面,喝到月亮升起来。
薛猛道:陈大人,章程立住了,您是不是也该回长安了?
陈辰道:陛下的旨意还没来,岭南的事,还没办完。
还有什么事?
海匪的巢,还没端。陈辰道,烂柯岛那几座岛,还搁在那儿。章程立住了,该剿的剿,该招的招。海路要通,那几座岛上的贼,不能留着。
薛猛沉默了一会儿,道:陈大人,您这话,说到了刀刃上。
薛猛领了剿岛的差事,没耽搁,第二天就带着人,把护航船队的船,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烂柯岛那几座岛,外围的暗礁多。他在船队前头,跟陈辰道,要打,得先摸清水路。我打算派两条小船,先去探一探礁石的分布。
探归探,别惊动岛上的人。陈辰道,先招后剿,招的期限还没过。要是咱们先动了兵,岛上的人就寒了心。
薛猛道:明白。探路的小船,夜里去,不亮灯。
陈辰点了点头。
海路章程的碑立起来之后,崖州港的规矩,一天比一天顺。
领牌的商船,编了队,出海有官船护着;番商来买盐,先到牌子房登记,抽分入账;跑远海的船,船头都挂上了新制的大周旗。
老船主蹲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挂旗的船,对人道:咱跑了一辈子海,头一回见着咱大周的旗在海面上飘。这旗一飘,咱这船,就有主了。
夜里,陈辰和薛猛坐在码头边,看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
陈大人,薛猛道,章程立住了,船队也整备得差不多了。烂柯岛的事,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
陈辰望着海面,道:再等等。岛上的信,不是说还有两批人要投吗?投完了,剩下的,就是该剿的了。
那……剿的时候,您在场吗?
在。陈辰道,海路上的仗,第一仗,我得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