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白鼠（2/2）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抹去，只余下冰冷，不容置疑的杀意。

“来……”

“你们都不信我！”

稚嫩却尖锐的声音，猛地打断皇帝口中那杀伐之字。

林呦呦挣脱林文远怀抱，小小的身子像团红色的火，哒哒哒奔至大殿中央。

她站在皇帝御座前，张院使与木明珠身畔。

所有目光，瞬息间凝聚在她小小的身影。

她气得小脸泛红，腮帮子鼓胀，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仓鼠。

她望向那些不信她的大人，那个假惺惺哭泣的女人，又看看御座上那个“快被臭味熏死”的皇帝伯伯。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涌上心头。

这些蠢货！眼看要被毒死，还在演戏！

呦呦急得直跺脚，她指向张院使，又指向木明珠，最后指向那杯泛着浅淡光泽的碧绿酒液。

“你们骗人！它就是臭的！就是要烂肠子的坏东西！”她小胸脯剧烈起伏，因急切而带上哭腔。

眼看这些大人油盐不进，呦呦咬牙跺脚，下定决心。

她挺起小胸脯，用尽全身气力，拍得“砰砰”响。

“你们不信是吧？”她稚声环视满朝文武，直视御座上的君王，话语石破天惊：“那你们去找只小狗！小猫！小耗子也行！”

她小手一挥，指向皇帝案头那碟佐酒小菜，香煎鹿茸。

“还有那个，加一点点那个！混一起喂它！”

她语气坚决，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开，落在那个装着鹿茸的玉盘上，小眉头紧皱。

“它喝了要是没事……”呦呦小手指着皇帝，“你们就把呦呦的脑袋砍下来！”

她再指向地面，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当球踢！”

话音刚落，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的静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屏息的悬念。

皇帝的目光，从林呦呦那张因急切而通红的小脸上缓缓滑过，最终，凝聚在她小手指的方向——那只碧绿剔透的琉璃盏，以及旁边那碟金黄酥脆的香煎鹿茸。

他心中的怒火，被那句“当球踢”的童言无忌，硬生生地冲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疑惑与好奇。

一个五岁幼女，怎敢口出如此狂言？这份笃定，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有异于常人之处？

帝王多疑的天性被彻底唤醒，他宁愿暂缓处罚，也要弄清真相。

“去。”萧夜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命令。

太监总管福公公领命，颤巍巍地指挥小太监，从偏殿角落的笼子里，提来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鼠。

那小白鼠活泼好动，在笼子里转来转去，鼻翼翕动，显得很是机警。

殿内的气氛，因这只小小的生灵，变得更为紧张。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即将上演的“实验”上。

福公公亲自端着琉璃盏，小心翼翼地用银勺舀起一滴酒液，正要喂给小白鼠。

他瞥了一眼木明珠，见她对他微微颔首，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他心中一动，将那滴酒液喂入小白鼠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