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普光寺,帽子太沉(1/2)
普光寺,梵音禅唱。
寺主道岳面容平静:“酂国公虽然年轻,却很有见地。”
“他要是答应为道家护法,之前刷下法琳的事,性质立刻变了。”
“唯有不偏不倚,才能保持公正立场。”
法海寺主道真眼现幽怨:“师兄,我法海寺的基业被他夺了啊!”
道岳微微摇头:“师弟还是过于执着了,原址是法海寺,搬到原酂国公府难道就不是法海寺了么?”
“心之所至,处处花开见佛。”
道真差点气笑了,合着不是你住进曾经污秽的酂国公府,才能说得这么轻巧。
这事,落到谁头上,谁堵得慌。
道岳也是一名高僧,他的意思很快传遍了长安城各寺庙。
窦奉节剔除法琳大德初选资格的事,就此风平浪静。
只要不是刻意针对,和尚们还是能接受些许调整的。
“师兄,同为太子所立,西华观主秦英时常入东宫为殿下禳祷,为何你不去东宫走走?”
道真大惑不解。
“太子之位不稳,这个时候贴上去容易遭灾,何妨静坐听梵音,修得须陀洹?”
道岳轻言细语地说。
在他看来,窦奉节的话有一处没说错,佛家只需要静静地看道家自己折腾就够了。
炼丹的后患,大到道家自己都承受不起。
越是置身事外,越能看得清,贞观元年就立下的太子李承乾,其实并不是皇帝心中的最佳人选。
之所以立他,是李世民向天下表示,夺嫡的勾当以后不会重演了,大唐还是遵循立嫡立长的规矩。
但是,以后会怎样,谁能说得清?
既然披了出家人的法袍,就不要跟世俗走得太近。
心有菩提树,何必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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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
太极殿内,群臣各自依班次站好。
鸿胪寺班尾,窦奉节翻着死鱼眼,无奈地捧着竹笏站直。
他检校的职官最高也只到六品,除了国公爵位,也就朝散大夫、游击将军够得着五品了。
就这也要上朝,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又不是御史台那些言官!
六品官员上朝,也只有六部那二十四司的员外郎啊!
司农少卿武士棱悠悠开口:“臣武士棱,为检校京苑总监副监窦奉节请功。”
“副监到位以来,造曲辕犁,实施深耕熟耨之法,提水车竹槽组合之议,让京苑总监焕然一新。”
“副监还为司农寺引进高大有力的夏尔马,以及可入千家万户的卷心菜、球葱,臣觉得,他前缀的‘检校’二字可以摘掉了。”
鸿胪少卿刘善怒目横眉:“司农寺竟敢来抢鸿胪寺的人!信不信再让你们的人去一趟高句丽?”
窦奉节打了个呵欠,对武士棱的提议没太大兴趣。
京苑总监那头的差事兼着就好,偶尔过去指手画脚也不错,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就难受了。
何况,窦奉节也不想真当窦静的僚属。
还是鸿胪寺的职位好,有事没事拿捏一下番邦,顺便再搅动风云,心情好了还可以骑着阿驴去逻些出使,顺便唱一句“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或者“骑着阿驴去逻些”。
两位少卿的唇枪舌剑,对窦奉节来说就是马耳东风,心头连一丝波澜都不起。
当农官从来不是窦奉节的选项,他静不下心来好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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