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揭幕战，46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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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7日，芝加哥。

傍晚六点半，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只有揭幕战才会有的光芒——比常规赛更炽热，比季后赛更庄严，仿佛整座球馆都在为新赛季的启幕而燃烧。穹顶上悬挂着的三面总冠军旗帜在空调的气流中微微摆动，深红色的布料上金色的“CHAMPIONS”字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此刻，第四面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面三连冠纪念旗，比另外三面略大一些，深红色的底色上绣着三座金色的奥布莱恩杯，下方是一行烫金大字——“2007-2009DYNASTY”。

全场两万三千名球迷起立，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林燃站在球场中央，仰着头，看着那面旗帜一寸一寸地升向穹顶。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古老的战鼓。自豪、压力、期待——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体内交织碰撞，汇成一种复杂而炽热的情感。

他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着第一面总冠军旗帜升起。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刚刚在总决赛中击败了马刺，捧起了职业生涯的第一座奥布莱恩杯。他记得那天晚上，苏晚晴在更衣室外等他，手里拿着一瓶香槟，笑着对他说：“这只是开始。”

她是对的。

三年过去了，三面旗帜在穹顶飘扬，三枚总冠军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三座MVP奖杯陈列在家中的柜子里。而今天，第四面旗帜正在升起——一面象征着王朝的旗帜。

“女士们先生们，”现场DJ的声音在全场回荡，“让我们再一次，为你们的芝加哥公牛队——三连冠霸主——鼓掌！”

欢呼声再次炸裂开来，震得整座球馆都在微微颤抖。

林燃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那种熟悉的、属于战士的亢奋感正在从骨髓深处苏醒。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准备好了吗？”大姚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林燃能听出那声音里隐藏的激动——这个大个子，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准备好了。”林燃说。

他转过身，看向客队替补席。

沙奎尔·奥尼尔正坐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椅子压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骑士客场球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链子，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37岁的鲨鱼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统治联盟的怪物了，但他的体型和经验依然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压力。

而在奥尼尔身边，坐着莫·威廉姆斯、安托万·贾米森、安德森·瓦莱乔——骑士队的核心阵容。这支球队在夏天失去了勒布朗·詹姆斯，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沉沦。奥尼尔的加盟，让骑士队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内线支点。

但林燃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越过客队替补席，越过技术台，越过球场另一端的篮架，落在了球员通道的入口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林燃知道，那个人不会缺席。

他从来都不会缺席。

赛前热身时，联合中心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短片——那是ESPN昨天播出的那段专访剪辑。当詹姆斯说出那句“今年，东部是我的”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球迷们挥舞着手中的白色毛巾，呐喊着公牛队的名字，试图用声浪淹没那段挑衅的话语。

林燃没有看大屏幕。他站在三分线外，一球一球地投着，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次出手，篮球都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他已经连续命中了二十五个三分球，最后一个甚至没有看篮筐——凭感觉出手，篮球依然应声入网。

“手感不错。”诺阿走到他身边，咧嘴笑道，“今晚要爆啊。”

林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晚上七点整，双方球员入场。

联合中心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有球场中央的一束聚光灯亮着。现场DJ用他那标志性的低音炮嗓音，一个接一个地念出公牛队首发球员的名字。

“来自堪萨斯大学——身高六英尺十一英寸——中锋——乔金·诺阿！”

诺阿从球员通道里跑出来，高举双手，与场边的球迷击掌。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狂热笑容，仿佛一头即将冲出牢笼的野兽。

“来自上海——身高七英尺六英寸——前锋——姚明！”

大姚跑进球场时，全场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他举起右手，向球迷们挥手致意，脸上带着沉稳的微笑。但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只有他的队友才能读懂的光芒——那是属于杀手的冷静与炽热。

“来自杜克大学——身高六英尺八英寸——前锋——罗尔·邓！”

邓跑进球场，与诺阿撞胸庆祝。他的表情平静，但拳头握得很紧。

“来自堪萨斯大学——身高六英尺三英寸——后卫——柯克·辛里奇！”

辛里奇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里跑出来，他的步伐稳健，眼神专注。作为这支球队的外线防守尖兵，他知道今晚自己的任务有多重——莫·威廉姆斯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然后，现场DJ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身高六英尺六英寸——来自中国——三届常规赛MVP——三届总冠军得主——后卫——林——燃——！！”

灯光聚焦在球员通道的出口处。

林燃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红色的1号球衣，面无表情。

他跑进球场时，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那声音仿佛有了实体，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在微微震动，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肾上腺素的气息。

他跑到球场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穹顶。

那四面旗帜，在灯光下静静飘扬。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对面。

骑士队的首发球员已经站在了场上。奥尼尔在中圈附近活动着肩膀，瓦莱乔在拉伸大腿，莫·威廉姆斯在运球热身。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

勒布朗·詹姆斯。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骑士客场球衣，头上戴着一根黑色的发带，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自信到近乎傲慢的表情。他走到客队替补席前，与队友们一一击掌，然后抬起头，看向球场中央的林燃。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微笑，没有点头致意。

只有两道目光，像两柄出鞘的利剑，在联合中心的灯光下无声交锋。

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跳球环节。

大姚和奥尼尔站在中圈两侧，面对面。奥尼尔的身高是七英尺一英寸，体重超过三百磅，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山脉。而大姚比他更高，更瘦，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丝毫不逊于对面的鲨鱼。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大姚凭借身高优势，指尖率先触到篮球，将球拨向己方半场。

公牛队的第一次进攻。

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

詹姆斯张开双臂，双腿微曲，重心压得很低。他的防守姿态完美得像教科书——脚步灵活，手臂伸展，眼神牢牢锁定在林燃的肩部和腰部，试图从他的身体语言中读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燃没有急于进攻。他连续胯下运球，篮球在双腿间来回穿梭，节奏不快不慢，像一首精心编排的前奏。他在等待——等待詹姆斯的防守重心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

詹姆斯的防守滴水不漏。

林燃向右踏出一步，詹姆斯立刻横移封堵。林燃将球拉回，向左变向，詹姆斯再次跟上。两人的脚步在三分线外交织，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然后，林燃突然加速了。

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没有变向，没有胯下——就是纯粹的、爆发性的直线加速。他的第一步快得像一道闪电，在詹姆斯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右侧撕开了防线，杀入了三分线。

詹姆斯的横移速度不慢，他立刻转身追防，但林燃已经占据了半个身位的优势。他踏入罚球线，迎着补防过来的瓦莱乔，起跳——

不是上篮，不是抛投。

是急停跳投。

林燃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瓦莱乔伸出的长臂——

“唰！”

空心入网。

2-0，公牛先声夺人。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林燃落地后，没有庆祝，没有怒吼，甚至没有看詹姆斯一眼。他只是迅速退回半场，张开双臂，准备防守。

但詹姆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被挑衅后的、燃烧着的战意。

骑士队的进攻。

莫·威廉姆斯在弧顶持球，面对辛里奇的防守。他试图利用速度突破，但辛里奇的脚步紧跟不舍，没有给他任何空间。威廉姆斯被迫将球传给侧翼的贾米森，贾米森面对邓的防守，尝试了一次中距离跳投——打铁。

诺阿抢下防守篮板，将球交给林燃。

公牛队的转换进攻。

林燃运球快速推进，詹姆斯的防守如影随形。林燃在三分线外减速，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将詹姆斯的注意力稍稍分散，然后突然加速，再次杀入禁区。

这一次，奥尼尔补防过来了。

37岁的鲨鱼虽然脚步慢了，但他的体型和防守直觉依然在线。他站在禁区中央，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封死了林燃的上篮角度。

但林燃没有选择硬上。

他在踏入禁区的瞬间，手腕一抖，将球从奥尼尔的腋下送了出去——那里，大姚正在无人防守的位置上等着。

大姚接球，调整，起跳，双手暴扣！

“哐当！”

篮筐发出沉闷的响声。

4-0。

大姚落地后，与林燃击掌。两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读懂对方的意图。

“好球！”诺阿跑过来，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后背，“就这么打！”

但骑士队的回应来得极快。

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林燃的防守。他没有呼叫挡拆，没有复杂的运球——他只是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林燃的防守已经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詹姆斯的眼前，几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但詹姆斯依然出手了。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4-3。

詹姆斯落地后，冷冷地看了林燃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超级巨星的自信。

林燃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这就是勒布朗·詹姆斯——在你以为你已经防住他的时候，他总能用一个匪夷所思的投篮告诉你，你永远无法真正防住他。

首节比赛，变成了詹姆斯一个人的表演。

他在第一节打了整整11分钟，8投6中，三分球3投2中，罚球2罚2中，砍下16分3篮板2助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宣告——今晚，我是不可阻挡的。

而骑士队在他的带领下，以34:28领先结束第一节。

林燃坐在替补席上，喘着粗气，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他的数据是10分3助攻——不算差，但也不够好。面对詹姆斯那种近乎狂暴的进攻火力，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得更多。

“第二节，我们需要提速。”斯凯尔斯教练蹲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路线，“林，你来掌控节奏。不要跟詹姆斯一对一硬拼，多用挡拆，把奥尼尔拉出来打。”

林燃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替补席上——詹姆斯正坐在那里，队友们围在他身边，听他说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的笑容。

林燃握紧了手中的水瓶。

第二节开始后，林燃像换了一个人。

他在弧顶持球，呼叫大姚提上高位掩护。大姚的掩护扎实得像一堵移动的墙，将詹姆斯牢牢挡住。林燃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骑士队的内线被迫换防——奥尼尔不得不跟出来，面对林燃的突破。

错位。

林燃没有犹豫。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1:34，分差缩小到3分。

下一个回合，林燃再次呼叫大姚的掩护。这一次，詹姆斯选择了绕过掩护，试图从后方追击。但林燃在掩护形成的瞬间，突然一个变向，杀向了另一侧——那里，诺阿正在篮下卡住位置。

林燃将球高高抛起，诺阿在空中接球，双手暴扣！

33:34。

骑士队叫了暂停。

林燃走回替补席，队友们纷纷上前与他击掌。诺阿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喊着“就是这样”。大姚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奥尼尔跟不上你的节奏。继续打他。”

林燃点了点头。

暂停回来后，骑士队调整了防守策略。詹姆斯开始主动绕前防守，试图阻止林燃接球。但林燃改变了打法——他开始在无球状态下跑动，利用邓和诺阿的掩护，寻找接球投篮的机会。

第二节进行到6分12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传球，面对补防过来的贾米森，虚晃一枪，点起对手，然后运球一步，中距离跳投命中。

第二节进行到4分08秒，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加速杀入禁区。奥尼尔补防过来，林燃在空中与鲨鱼发生了身体接触，然后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将球抛向篮筐——

“嘟！”

裁判的哨声响起，奥尼尔防守犯规。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2+1！

林燃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稳稳命中加罚。

半场结束时，林燃的数据定格在24分5助攻4篮板。公牛队以56:58落后2分。

更衣室里，气氛紧张而亢奋。

“下半场，詹姆斯会继续攻击。”斯凯尔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声音沉稳，“他今晚的状态很好，我们不能指望他突然失准。我们要做的，是跟他拼进攻——谁先软下来，谁就输了。”

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用冰袋敷着膝盖。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但体内的血液依然在燃烧。24分——这是一个不错的上半场，但还不够。他知道，詹姆斯在下半场会更加疯狂，而他必须匹配那种疯狂。

“林。”大姚走到他面前，递过一瓶运动饮料，“下半场，我会多在高位给你做掩护。你把奥尼尔拉出来，我来处理内线。”

林燃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有，”大姚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最后时刻，球在你手上。我相信你。”

林燃抬起头，看着大姚。大姚的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知道。”林燃说。

下半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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