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没有大姚的第一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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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上旬，奥兰多。

安利中心球馆的客队更衣室里，暖气开到了最大档，但那种属于佛罗里达四月特有的潮湿闷热，依然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无声地附着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更衣室的墙壁是单调的灰白色，储物柜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那是属于客场特有的、让人本能感到压抑的气息。

但今晚，这种压抑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

因为那个locker是空的。

大姚的储物柜。

那个贴着一张中国国旗贴纸、挂着一双44码签名球鞋、永远堆满了各种护具和按摩工具的储物柜，今晚空空荡荡。柜门上还贴着一张球队的合影——去年总决赛夺冠后，大姚搂着林燃的肩膀，两人笑得像个孩子。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卷翘，那是大姚每次赛前都会用手轻轻抚摸的地方。

但现在，那个柜子前没有人。

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正在往脚踝上缠绷带。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一圈又一圈，力道均匀。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眼神深处，有一团火焰在无声燃烧——那是属于杀手特有的冷静与炽热并存的光芒。

但他缠绷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知道——今晚，他必须打得更好。

大姚不在。

那个场均20分10篮板的内线支柱，那个在低位吸引包夹的战术支点，那个在更衣室里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队友情绪的定海神针——他不在。

今晚，公牛的内线将由诺阿和吉布森撑起。诺阿虽然拼劲十足，但他的进攻手段有限，面对霍华德那种级别的防守，他很难在低位造成威胁。吉布森只是一个新秀，虽然防守意识不错，但身体对抗和经验都还远远不够。

而魔术队的内线，是德怀特·霍华德——那个被称为“超人”的男人，那个连续两年最佳防守球员，那个场均20分14篮板2.5盖帽的怪物。

没有大姚，谁能挡住他？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斯凯尔斯教练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带着一种凝重的表情。他走到战术板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大姚不在，我们的内线防守会受到很大的考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但赛季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比赛要打。魔术是一支强队，霍华德是联盟最好的中锋之一。但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我们打出自己的节奏，只要我们相信彼此，我们就能赢。”

更衣室里依然沉默。

然后，林燃站了起来。

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感受着鞋底的抓地力。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队友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今晚，我们要证明给他们看——没有大姚，我们也能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ESPN的专家说，没有大姚，我们最多只能打到东部半决赛。他们觉得我们完了。他们觉得公牛王朝结束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半分：“但我不信。你们信吗？”

诺阿猛地站起身，用力拍着储物柜的门：“不信！”

“不信！”邓也站了起来。

“不信！”辛里奇也加入了。

“不信！”吉布森、帕戈、约翰逊——更衣室里，吼声此起彼伏。

林燃看着队友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就走吧。让他们看看，公牛到底完了没有。”

晚上七点十五分，双方球员入场。

安利中心球馆的灯光在傍晚七点亮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属于强队主场的压迫感——魔术队是东部强队，拥有霍华德这样的超级巨星，他们的球迷热情而狂热，每一次客队球员入场时，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当公牛队的球员们依次跑进球场时，全场的嘘声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林燃跑在最前面，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队替补席上——不，是主队替补席上。

德怀特·霍华德正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灿烂的笑容。他穿着魔术队的蓝色球衣，肌肉虬结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球场的灯光，与林燃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霍华德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挑衅，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欢迎来到奥兰多，林燃。”霍华德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林燃听清，“没有大姚，你们的内线就是我的pygroud。”

林燃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走到场边，开始热身。

跳球环节。

诺阿和霍华德站在中圈两侧。诺阿身高六英尺十一英寸，体重超过二百三十磅，在大多数中锋面前都不会吃亏。但站在霍华德面前，他看起来小了一圈——霍华德身高六英尺十一英寸，但体重超过二百七十磅，肌肉密度惊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霍华德凭借惊人的弹跳，指尖率先触到篮球，将球拨向己方半场。

魔术队的第一次进攻。

贾马尔·尼尔森在弧顶持球，面对辛里奇的防守。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观察防守阵型。霍华德在内线卡住位置，用身体将诺阿牢牢挡在身后，然后伸出手，要球。

尼尔森手腕一抖，将球吊进内线。

霍华德接球，背身靠住诺阿。他的力量太大了——诺阿用尽全力顶住他的背部，但霍华德只是轻轻一靠，就将诺阿撞退了半步。然后，霍华德转身，起跳，双手暴扣——

“哐当！”

篮筐发出沉闷的响声，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2-0，魔术先声夺人。

霍华德落地后，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看了一眼诺阿，又看了一眼林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燃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这就是没有大姚的代价——霍华德在内线，无人能挡。

公牛队的第一次进攻。

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尼尔森的防守。他示意诺阿提上高位掩护，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魔术队的内线换防——霍华德换防出来，面对林燃的突破。

错位。

但林燃没有选择突破。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2，公牛反超比分。

全场响起一阵不满的嘘声。林燃没有庆祝，迅速退回半场，张开双臂，准备防守。

但魔术队的进攻，很快就让公牛队的防守陷入了困境。

尼尔森在弧顶持球，再次将球吊给内线的霍华德。这一次，诺阿选择了绕前防守，试图阻止霍华德接球。但霍华德的身体优势太明显了——他只用一只手就将诺阿挡在身后，另一只手稳稳接住球，然后转身，起跳，又是一记暴扣！

4-3，魔术反超比分。

下一个回合，霍华德在防守端封盖了邓的投篮，然后快速跟进，在快攻中完成了一次空接暴扣。6-3，分差扩大到3分。

首节比赛，变成了霍华德一个人的表演。

他在第一节打了整整11分钟，7投6中，罚球2罚2中，砍下14分8篮板。他的每一次接球都像是在欺负人——诺阿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学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他得分。

而魔术队在他的带领下，以38:28领先结束第一节。

林燃坐在替补席上，喘着粗气，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他的数据是8分2助攻——不算差，但面对霍华德那种近乎狂暴的内线统治力，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得更多。

“第二节，我们需要提速。”斯凯尔斯教练蹲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路线，“林，你来掌控节奏。不要跟魔术队打阵地战，他们的内线优势太大了。我们要打快，打转换，在霍华德落位之前就完成进攻。”

林燃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记分牌上——38:28，落后10分。他的目光又落在场上——霍华德正坐在替补席上，队友们围在他身边，听他说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的笑容。

林燃握紧了手中的水瓶。

第二节开始后，林燃像换了一个人。

他在弧顶持球，呼叫诺阿提上高位掩护。诺阿的掩护扎实得像一堵墙，将尼尔森牢牢挡住。林燃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魔术队的内线被迫换防——霍华德换防出来，面对林燃的突破。

但林燃没有选择突破。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1:38，分差缩小到7分。

全场响起一阵不满的嘘声。林燃没有庆祝，迅速退回半场，张开双臂，准备防守。

下一个回合，魔术队的进攻。尼尔森再次将球吊给内线的霍华德。但这一次，林燃在霍华德接球的瞬间，突然从弱侧冲过来，与诺阿形成了双人包夹。霍华德试图转身，但林燃的手已经伸到了球上——他用力一拍，将球从霍华德手中捅掉！

抢断！

林燃倒地扑球，将球拨给了前方的邓。邓接球后快速推进，在快攻中完成了一记暴扣！

33:38，分差缩小到5分！

全场爆发出不满的嘘声。魔术队叫了暂停。林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回替补席。队友们纷纷上前与他击掌。诺阿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喊着“就是这样”。

“干得漂亮！”斯凯尔斯教练蹲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路线，“林，你的包夹时机非常好。继续这样打——霍华德虽然强，但他不喜欢被包夹。只要我们让他不舒服，他的效率就会下降。”

林燃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坚定。

暂停回来，魔术队调整了进攻策略。尼尔森不再将球吊给霍华德，而是开始打挡拆——霍华德提上高位掩护，尼尔森利用掩护突破，然后要么自己投篮，要么将球分给外线的射手。

这个策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霍华德被包夹的压力，但也给了林燃更多的机会。

第二节进行到6分12秒，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尼尔森的防守。他连续胯下运球，调动尼尔森的重心，然后突然加速向右侧突破。尼尔森的横移速度不慢，紧紧贴住林燃，不给他任何空间。

林燃在突破到罚球线附近时，突然一个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离命中！35:38，分差缩小到3分。

下一个回合，林燃在防守端抢断了卡特传给霍华德的球，快速推进到前场，在三分线外急停，面对退防的尼尔森，直接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网！38:38，平局！

全场爆发出惊叹声——那是来自客场球迷的、不由自主的惊叹。公牛的替补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毛巾。

林燃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燃烧。

第二节剩下的时间里，林燃继续疯狂输出。他在弧顶持球，面对尼尔森的防守，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加速杀入禁区。霍华德补防过来，林燃在空中与霍华德发生了身体接触，然后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将球抛向篮筐——

“嘟！”

裁判的哨声响起，霍华德防守犯规。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2+1！

林燃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稳稳命中加罚。

半场结束时，林燃的数据定格在26分6助攻4篮板。公牛以58:62落后4分。

更衣室里，气氛紧张而亢奋。

“下半场，魔术队会加强对林的包夹。”斯凯尔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声音沉稳，“霍华德在内线的统治力依然很强，但我们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打快，打转换，在霍华德落位之前就完成进攻。”

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用冰袋敷着膝盖。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但体内的血液依然在燃烧。26分——这是一个不错的上半场，但他知道，下半场会更加艰难。

“林。”诺阿走到他面前，递过一瓶运动饮料，“下半场，我会多在高位给你做掩护。你把霍华德拉出来，我来处理内线。”

林燃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有，”诺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最后时刻，球在你手上。我相信你。”

林燃抬起头，看着诺阿。诺阿的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知道。”林燃说。

下半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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