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G5，天王山的惨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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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赛3比1领先，公牛手握两个赛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波士顿北岸花园，3比1从来都不是安全的领先。一年前的东部半决赛，凯尔特人就是在1比3落后的情况下逆转了魔术。那座球馆的地板上，浸透着太多客队的眼泪。
G5赛前，皮尔斯站在北岸花园的球场中央，对着场边的摄像机，只说了一句话：“回到我们的地盘，一切都会不同。”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悸。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大姚正在往左脚上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圈都缠得很仔细，力道均匀。G4他打了25分钟，贡献18分10篮板，但赛后他的脚踝有些肿胀——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比赛带来的反应。
“姚哥，今晚你的出场时间控制在20分钟。”斯凯尔斯教练站在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需要你在关键时刻留在场上。”
大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感受着鞋底的抓地力。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战斗的人才能拥有的沉稳。
林燃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正在往手指上缠绷带。他的目光落在大姚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姚哥，今晚我会多打内线，帮你分担压力。”
大姚抬起头，看着林燃，笑了：“好。”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球队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球探报告：“凯尔特人今晚调整了首发——托尼·阿伦顶替帕金斯进入首发，他们要加强外线防守。”
斯凯尔斯教练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托尼·阿伦……他们要用他来缠林燃。”
林燃没有说话。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
“那就让他来。”他说。
晚上七点十五分，双方球员入场。
北岸花园的灯光在傍晚七点亮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只属于季后赛的光芒——比任何常规赛都更加刺眼，更加咄咄逼人，仿佛整座球馆都在用它那刺目的白光告诉来访者：这里，是凯尔特人的地盘。
全场球迷起立，挥舞着白色的毛巾，呐喊着凯尔特人的名字。那声音像是一股洪流，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将客队替补席淹没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中。
林燃跑进球场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主队替补席上。
保罗·皮尔斯正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从容不迫的表情。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球场的灯光，与林燃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微笑，没有点头致意。
只有两道目光，像两柄出鞘的利剑，在北岸花园的灯光下无声交锋。
跳球环节。
诺阿和帕金斯站在中圈两侧。帕金斯站在那里，像一堵移动的墙，他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蓝领球员特有的凶狠——那种“老子不怕任何人”的凶狠。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诺阿凭借惊人的弹跳，指尖率先触到篮球，将球拨向己方半场。
公牛的第一次进攻。
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托尼·阿伦的防守。托尼·阿伦的防守姿势很低，重心压得很稳，双臂张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林燃的腰部——那是防守球员判断进攻方向的关键部位。
林燃打了个手势，示意诺阿提上高位掩护。诺阿的掩护扎实得像一堵墙，林燃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托尼·阿伦被挡住，加内特换防过来。
但林燃没有选择自己进攻。他在换防形成前的瞬间，手腕一抖，将球传给了从底线切入的邓。邓接球后，迎着补防过来的皮尔斯，起跳上篮——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帕金斯抢下防守篮板，将球交给隆多。凯尔特人发动快攻，皮尔斯在快攻中接到隆多的传球，一个欧洲步上篮，躲过诺阿的封盖，将球送入篮筐。
2比0，凯尔特人先声夺人。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皮尔斯落地后，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转过身，看着林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波士顿。”皮尔斯说。
林燃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接过底线发球，快速推进到前场。
但凯尔特人的防守，比G4更加凶狠。
托尼·阿伦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林燃身上，不给他任何轻松接球的机会。隆多在弱侧游弋，随时准备包夹。加内特在内线虎视眈眈，他的长臂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禁区。
首节进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托尼·阿伦的防守。他连续胯下运球，调动托尼·阿伦的重心，然后突然加速向右侧突破。托尼·阿伦的横移速度极快，紧紧贴住林燃，不给他任何出手空间。
林燃在突破到罚球线附近时，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林燃的投篮偏了——托尼·阿伦的贴身防守影响了他的出手节奏。
帕金斯抢下防守篮板，将球交给隆多。凯尔特人发动快攻，雷·阿伦在快攻中接到隆多的传球，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网！
5比0，凯尔特人领先！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北岸花园的气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斯凯尔斯教练叫了暂停。林燃走回替补席，大口喘着气。他的数据是0分——开场两分半钟，他没有一次成功的出手。托尼·阿伦的防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托尼·阿伦的防守很强硬。”斯凯尔斯教练蹲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路线，“林，你需要更多打无球。利用大姚和诺阿的掩护创造机会。不要跟他们硬拼。”
林燃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替补席上——皮尔斯正坐在那里，队友们围在他身边，听他说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的笑容。
林燃握紧了手中的水瓶。
暂停回来，林燃改变了打法。他开始更多打无球，利用大姚和诺阿的掩护创造机会。他的跑位灵活而多变，时而切入篮下，时而拉到外线，时而利用反跑甩开防守。
首节进行到5分45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传球，面对补防过来的皮尔斯，虚晃一枪，点起对手，然后运球一步，中距离跳投命中。
5比2。
首节进行到3分12秒，林燃在弧顶接到邓的传球，面对托尼·阿伦的防守，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加速杀入禁区。加内特补防过来，林燃在空中与加内特发生了身体接触，然后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将球抛向篮筐——
“嘟！”
裁判的哨声响起，加内特防守犯规。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2+1！
林燃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稳稳命中加罚。
5比5，平局！
全场爆发出不满的嘘声。林燃没有庆祝，迅速退回半场，张开双臂，准备防守。
但凯尔特人的进攻节奏丝毫没有减慢。
皮尔斯在低位接到隆多的传球，背身单打邓，转身后仰跳投命中。7比5。
隆多在弧顶持球，利用加内特的掩护向右侧突破，然后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命中。9比5。
雷·阿伦在底角接到隆多的传球，面对补防过来的辛里奇，虚晃一枪，点起对手，然后运球一步，中距离跳投命中。11比5。
首节进行到2分12秒，帕金斯和诺阿在争抢篮板时相撞。
那是一次正常的卡位——帕金斯用身体顶住诺阿，诺阿用胳膊架住帕金斯的胸口。两人在篮下纠缠着，谁也不肯退让。篮球弹在篮筐前沿，朝着两人的方向飞来。
两人同时起跳，同时伸手——
“砰！”
两人的额头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诺阿的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眉骨，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那是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划过他的脸颊，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全场安静了一瞬。
裁判立刻吹停了比赛。队医冲进场内，将诺阿拉到场边。诺阿坐在替补席上，队医用纱布按住他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
“需要缝针。”队医说，声音不高，却让更衣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诺阿抬起头，看着队医，沉默了两秒。然后，他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的问题：“缝几针？”
“至少四针。”
“那就缝。”诺阿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缝完我继续打。”
队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拿出缝合工具，开始给诺阿缝针。诺阿坐在替补席上，一动不动，任由队医在他的眉骨上穿针引线。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搏。
林燃站在场上，看着诺阿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首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28比22，凯尔特人领先6分。
林燃的数据是8分3助攻——首节8分，效率尚可，但球队落后6分。
诺阿缝完针，重新回到场上。他的左眉骨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战斗才能拥有的凶狠。
“兄弟们，”诺阿说，声音不高，却让更衣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今晚，我不会下去的。”
第二节，凯尔特人继续保持着高强度的防守。托尼·阿伦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林燃身上，不给他任何轻松出手的机会。隆多在弱侧游弋，随时准备包夹。加内特在内线虎视眈眈，他的长臂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禁区。
大姚在第二节上场，但他的脚步明显比G4时慢了一些。加内特和帕金斯对他进行了疯狂的绕前和包夹，不让他舒服接球。大姚在低位卡位，加内特从侧面绕前，帕金斯从后面顶住，两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上半场结束时，大姚的数据定格在6分3篮板——他只打了12分钟，效率不高。
林燃的数据定格在28分5助攻——半场28分，火力全开。
但公牛以56比51落后5分。
更衣室里，气氛紧张而亢奋。
“下半场，凯尔特人会继续加强对林的防守。”斯凯尔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声音沉稳，“姚，你需要更多在高位策应。林，你多打无球，利用掩护创造机会。”
大姚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用冰袋敷着脚踝。他的左脚踝有些肿胀——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比赛带来的反应。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燃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姚哥，你还好吗？”林燃问。
大姚抬起头，看着林燃，笑了：“没事。下半场，我会在场上。”
林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三节，转折点来了。
第三节进行到8分12秒，大姚在低位接到球，背身单打加内特。他先用屁股顶了一下，试探加内特的力量，发现加内特的重心在向后移动。然后，大姚突然向中路转身，起跳，后仰跳投——
加内特的长臂封到了大姚的眼前，但大姚的出手点太高了。篮球越过加内特的指尖，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然后——
“唰！”
空心入网！
56比53，分差缩小到3分！
全场爆发出不满的嘘声。大姚落地后，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吼。他转过身，准备退回半场——
然后，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东西。
帕金斯的脚。
大姚的脚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了一下，他的身体猛地一晃，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砰！”
沉闷的响声，让整个北岸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凝固了的、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安静。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倒在地上的大姚。
大姚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右脚踝，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他的嘴唇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试图站起来，但右脚刚一触地，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摔倒在地。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北岸花园的球迷们，集体起立鼓掌。
那不是嘲讽的掌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个伟大球员的尊重。即使是凯尔特人的球迷，也知道大姚意味着什么。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回到这片球场，付出了什么。
队医冲进场内，蹲在大姚身边，检查他的脚踝。大姚躺在那里，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一种想要站起来战斗、却被身体束缚住的痛苦。
林燃站在不远处，看着大姚，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但他浑然不觉。
队医抬起头，看着斯凯尔斯教练，摇了摇头：“脚踝扭伤，需要回更衣室检查。”
大姚被扶起来，单脚跳着，在队医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向球员通道。他每跳一步，都像是在林燃的心上踩了一脚。
全场球迷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林燃站在原地，看着大姚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尽头。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悸。
斯凯尔斯教练叫了暂停。林燃走回替补席，队友们围在他身边，没有人说话。更衣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林燃抬起头，看着队友们。诺阿的左眉骨上贴着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邓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辛里奇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紧张，是愤怒，是不甘。
“这场为大姚赢。”林燃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把刀，斩断了更衣室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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