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这么下去，史莱克的人心……就散了。（2/2）

穆恩是看着张乐萱长大的。

他很清楚，这孩子虽然在外人面前是完美无瑕、沉稳端庄的内院大师姐，但在自己面前，她终究还是太纯粹了。

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底线，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一切正如穆恩所料。

此刻的张乐萱，绝美的容颜上虽然在极力强装镇定，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在袖口下不自觉攥紧的玉手，都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翻江倒海。

震惊！前所未有的震惊！

但穆恩看得很透彻。

在张乐萱那剧烈震荡的眼波深处，还藏着一抹深深的、难以名状的……失望。

穆老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少哲，玄子……你们俩，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到这句重话，言少哲和玄老皆是身体一震，低着头不敢作声。

“你们扪心自问，”穆老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逐渐加重，

“乐萱在进入本体宗之后，见识了那样的底蕴，她大可一去不回。本体宗难道会亏待她这样一个绝顶天才吗？”

“可她不仅回来了，还毫无保留地将‘斗铠’——这种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绝密情报，亲口告诉了我们！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心里，始终把史莱克当成自己的家！”

穆老越说越痛心，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黄金树的轮椅扶手。

“可你们呢？你们身为长辈，当着她的面，说的都是些什么让人寒心的话？逼迫？怀疑？把她当成去榨取本体宗机密的工具？”

“将心比心！若是换作你们处在乐萱的位置，被自己最敬重的师长如此逼问，你们作何感想？”

穆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如果现在有人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着你们把史莱克海神阁的底蕴，原原本本地出卖给日月帝国，你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吗？！你们心里会好受吗？！”

此言一出，宛如诛心之论。

言少哲和玄老顿时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师！我绝无此意啊，我只是……”言少哲急得满脸通红。

“穆老，我们也是为了史莱克的未来着想，一时心急才……”玄老也慌忙上前一步想要辩解。

“够了。”

穆老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狡辩，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

“收起你们那套自私的算计吧。

史莱克万年的荣耀，从来不是靠榨取自家孩子的心血来维持的。再这么下去，史莱克的人心……就散了。”

“巧取豪夺，终究落了下乘，绝非我史莱克学院的行事作风。”

躺椅上，穆老缓缓睁开那双看似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眼眸，苍老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瞬间压下了之前那些激进的提议。

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语气平和：

“不过，斗铠的价值无可估量，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不能强求，那便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