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嫡女的崩溃(1/2)
沈疏竹心想,是个正常的人都想离你这种变态远远的。
可她不会说出口。
谢擎苍想听什么,想让她信什么,她都知道。
但她不会中他的计。
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从娘那里听到的。
娘临死前,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疏竹,记住——谢擎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记住了。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谢擎苍等了片刻,见她没有接话,眯了眯眼。
“你不问?”他问。
沈疏竹淡淡道:“王爷想说,自然会说。”
谢擎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你娘逃走,是因为她怀了你。”
沈疏竹的手,微微一顿。
谢擎苍看着那细微的变化,笑意更深:
“她怕我把你抢走,所以才逃。她以为嫁给李青峰,就能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可那有什么用?你身上流的,还是我谢擎苍的血。”
沈疏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王爷说完了?”
谢擎苍挑了挑眉。
沈疏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王爷若说完了,民妇想回密室了。那里安静。”
谢擎苍愣住。
随即,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好!”他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个秦舒兰的女儿!比她会气人!”
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沈疏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王爷。”她说,“我娘不是没想过死。她只是舍不得我。”
说完,她推门出去。
书房里,谢擎苍的笑容,一点一点敛去。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摄政王府东侧,清霜阁。
谢清霜把自己关在屋里,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门外丫鬟来敲了三回门,都被她吼走了。
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那张脸,眼神空洞得可怕。
府门外的那些话,她已经听说了。
父亲当众承认,那个寡妇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
她谢清霜,从摄政王府唯一的嫡女,变成了“老二”。
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了那个寡妇的妹妹。
那个女人比她大,是她姐姐。
【姐姐。】谢清霜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疏竹的情景。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只觉得她一身寒酸打扮,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她故意刁难她,嘲讽她的衣着,嘲笑她的身份。
那个女人怎么回应的?
她只是垂着眼,柔声细语地说:“郡主说的是。”
柔得像一团棉花,却让她一拳打在空处。
后来她又设计让她和萧无咎共处一室,想让她出丑。
结果呢?
那女人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还顺便给一圈贵女看了病,收了一波人心。
再后来,萧无咎那个眼高于顶的纨绔,居然为了她拼命,还追着她喊“神医姐姐”。
谢清霜闭上眼,眼泪滚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那女人是装模作样,是心机深沉,是靠着那张脸迷惑男人。
可现在——她是父亲的女儿。
她分走了她的一切。
父亲的关注,母亲的心疼,还有那个“嫡女”的身份。
谢清霜猛地站起身,把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砰——哗啦——”
胭脂水粉散了一地,铜镜摔得歪在一边。
门外的丫鬟吓得不敢出声。
谢清霜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泪糊了满脸。
可她不知道该恨谁。
恨父亲?那是她父亲。
恨那个寡妇?可她也是受害者。
恨母亲?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她恨来恨去,只能恨自己——恨自己生在这样的人家。
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郡主,王家小姐和李家小姐来了,说是来看您的……”
谢清霜一愣。
王家小姐,李小姐——是她平日里最要好的两个闺蜜。
她们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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