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惨，太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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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上躺着的，正是额驸、超品公杨古利。

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同死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左肩处包裹的厚厚绷带早已被脓血浸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浑身滚烫，时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气若游丝，任谁都能看出，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已然到了生命的尽头。

看到杨古利这般惨状，殿内不少与杨古利交好的满洲将领，已是红了眼眶，强忍悲声。

皇太极在御座上，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阿济格，又看向奄奄一息的杨古利，最后目光落在阿济格身上。

那眼神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痛心，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问话。

“阿、济、格！你……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八万大军！朕的兄弟！朕的额驸！朕的猛将！怎么会变成这样？说！”

阿济格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混合着血污和尘土，显得无比凄惨。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直起身，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开始了那噩梦般的叙述。

“……皇上，罪臣无能！罪臣万死啊！”阿济格的开场白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起初一切顺利，破墙子岭，败明军，兵锋直抵昌平，掳获颇丰……可就在昌平城下，我们遇到了明国太子朱慈烺率领的勇卫营……”

他详细描述了昌平城下的战斗：明军新式火铳超远的射程和惊人的精度，那打得又远又准、威力巨大的火炮，还有那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地即炸的古怪火炮。

“先是谭泰，他最先遇到那支军队，因为轻敌全军覆没，听逃回来的人说，谭泰率我满洲巴牙喇冲锋，竟……竟未能接近明军阵前百步，便……便全军覆没！”

“在昌平城下，罪臣亲眼所见，那弹丸如雨，炮子如雹，我勇士身披三重甲亦不能挡！火炮同样犀利，楯车也抵挡不住分毫。非是勇士不效死，实是……实是明军火器，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殿内众人听得倒吸凉气。谭泰的勇武他们皆知，巴牙喇更是八旗精华，竟然连敌阵都摸不到就没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济格继续讲述，声音愈发痛苦：“昌平受挫后，罪臣与杨古利额驸合兵，欲寻敌主力决战。”

“但那朱慈烺狡诈如狐，其军虽只数千，却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来去如风。我军探马每每被其狙杀，对其动向如同盲人摸象。”

“他们日夜袭扰，冷枪冷炮不绝，专打我运粮队、落单人马，甚至夜袭营寨……我军将士日夜惊恐，不得安宁，行军迟缓，士气日益低落。”

“他们还有一种更可怕的火铳！”阿济格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无需点燃火绳，扣动扳机即可连发，声如爆豆，弹如泼水！”

“百十步内，任你身穿何等重甲，瞬间便被打成筛子！”

连发火铳？无需火绳？众将面面相觑，范文程等汉臣也眉头紧锁，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豪格忍不住哼道：“十二叔，你是不是被明狗吓破了胆？世上哪有这等火器？定是你们轻敌大意，中了埋伏！”

豪格毕竟年轻，实在不相信大明突然变得这么强。这也太突然了！这合理吗？

别说豪格了，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他们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