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朱最有资格鄙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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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谁？”

“咱自然是朱元璋！”老朱傲然道。

有一说一，古往今来，老朱可以鄙视所有造反的人。

高迎祥都惊呆了，朱元璋？不是早死了吗？开什么玩笑？

朱元璋继续道：“你造反，情有可原。朝廷有错，官吏腐败，天灾人祸，百姓无活路。自然要造反，咱当年活不下去就造反，自然也得允许其他活不下去的百姓造反！”

“但你之过，在于只会破坏，不懂建设。只会流窜，不懂根基。只图一时痛快，不懂长治久安。你自称‘闯王’，看似威风，实则不过是一股大些的流寇罢了。”

这番话，说得平实，却字字如锤，敲在高迎祥心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咬牙道：“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老子这辈子，痛快过，风光过，值了！”

“值？”朱元璋轻笑，“你那些死去的部下，那些因战乱而死的百姓，他们也觉得值吗？”

高迎祥彻底沉默，眼中桀骜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崇祯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巨寇，心中百感交集。他沉声道。

“高迎祥，你聚众造反，攻城略地，杀戮官吏，祸害百姓，罪不容诛！按律，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周围百姓顿时爆发出欢呼：“凌迟！凌迟！”

高迎祥闭上眼，昂起头，准备迎接命运。

“父皇。”朱慈烺忽然开口。

崇祯和朱元璋都看向他。

朱慈烺走到囚车前，平静地看着高迎祥：“高迎祥，孤问你，若朝廷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有田可种，有工可做，孩子能读书，生病有医看……还会有人跟你造反吗？”

高迎祥睁开眼，盯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质沉稳的太子，半晌，沙哑道：“若真能如此……谁愿提着脑袋造反？”

“好。”朱慈烺点头，转身对崇祯道，“父皇，儿臣恳请，暂缓对高迎祥行刑。”

“嗯？”崇祯皱眉，“慈烺，此贼罪大恶极……”

“正因其罪大恶极，更应让他亲眼看看。”

朱慈烺目光清澈，“看看朝廷如何革新弊政，如何安置流民，如何振兴百业，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他看着，他耗尽心力、流血拼杀也做不到的事，朝廷正在做到。让他看着，他所谓的‘替天行道’，在真正的天下大势面前，多么渺小无力。”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崇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准奏。暂且收押，严加看管。”

朱慈烺又看向孙传庭，深深一揖：“孙巡抚力擒巨寇，功在社稷。孤代天下百姓，谢过将军。”

孙传庭连忙侧身避让，单膝跪地：“殿下折煞臣了！此乃臣分内之事！”

朱慈烺扶起他，认真道：“孙巡抚，剿匪安民，非一日之功。高迎祥虽擒，余寇未清。望将军善抚陕民，恢复生产，整军经武。他日朝廷必有重用。”

孙传庭心中一震，抬头看着太子诚挚的目光，一股热流涌上胸膛，郑重抱拳：“臣，必不负陛下与殿下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