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当年金戈铁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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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现在只是个末路枭雄，看淡了很多，也认清楚了很多！

至少有一点他已经承认，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他从崇祯九年高迎祥被擒说起，语调起初尚算平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复杂情绪。

“舅舅你被押解进京后，各路义军推俺为首，俺便继了‘闯王’的名号。起初官军势大，洪承畴、孙传庭追得紧，俺们败多胜少，最惨时只剩十八骑逃入商洛山……”

高迎祥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了然，这正是他熟悉的境况——流寇的宿命，被官军追得如丧家之犬。

当年他也没少被官兵当成狗一样追了追去！

“但俺们没散。”李自成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在商洛山里，俺反思了。以往咱们只知流窜劫掠，打了就跑，不得人心，也无根基。”

“再加上有了读书人牛金星，李岩，宋献策加入，他们帮俺定下规矩：不杀平民，不掠贫户，开仓放粮，招抚流民。提出‘均田免赋’、‘迎闯王，不纳粮’的口号。”

朱元璋听到此处，微微挑了挑眉，这做法倒是得到了他的认可。

忍不住说道：“这算是一步好棋，但对大明来说，却是其心可诛！”

崇祯则脸色阴沉。对于皇帝来说，李自成说的每一条，都是造反必走的路线！

“此法果然有效。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饥民百万。俺们入河南，开仓赈济，饥民蜂拥来投，数月之间，拥众数十万！”

李自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当年席卷中原的豪气，“破洛阳，杀福王朱常洵，将其血肉与鹿肉同煮，号‘福禄宴’，分飨将士！天下震动！”

这绝对是李自成第一次高光时刻，他一直很自豪！

高迎祥呼吸急促起来，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破洛阳！杀藩王！拥众数十万！这……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吗？他的外甥，竟然真的做到了！

当年他带领大家攻打洛阳，可是铩羽而归，损失不小！

“之后，破襄阳，称‘新顺王’，设官制，定军规。三打开封……虽未克，却耗尽明军精锐。孙传庭在柿园败于俺，洪承畴被调往辽东……中原已无强敌可挡！”

李自成声音渐高，仿佛回到了那气吞万里如虎的年代。

“崇祯十六年，于汝州大破孙传庭最后的主力！乘胜破潼关，入陕西！十月，克西安！次年正月，俺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年号‘永昌’！”

“称帝了……真的称帝了……”高迎祥喃喃自语，浑身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

他的外甥，一个驿卒出身，竟然真的打下了陕西，登基称帝了！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