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劳动人民的智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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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画得很好，想得也很好。”朱慈烺肯定道，“你虽未读书，但这等巧思，胜过许多死读诗书之人。”

“孤的新学，正要招收你这样有手艺、肯动脑的匠人。你可愿来学习？学了本事，将来或许能造出真正的、比水车风箱厉害千百倍的机器！”

赵老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惶恐：“殿下……小人……小人不识字啊……”

“不识字可以学。”朱慈烺笑道，“孤这新学，从识字教起。你有一双巧手，更有巧思，只要肯学，将来成就未必在举人进士之下。”

赵老蔫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下连连磕头：“小人愿意！小人愿意！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赵老蔫咋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低贱的农民，竟然都能得到千岁爷的赏识。

他终于明白，说书先生说的那句“士为知己者死”是啥意思了。现在太子让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

最后，朱慈烺的目光落在了汤若望身上。

这位日耳曼传教士，穿着钦天监的官服，碧眼深目，高鼻梁，脸上带着谦恭而热切的笑容。

“汤监正。”朱慈烺语气平淡。

汤若望上前一步，竟不是行礼，而是直接跪倒在地，以手抚胸，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激动道。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一定是上帝在人间的化身！是主赐予大明的神迹！您复活了伟大的洪武皇帝，创造了神奇的蒸汽机器和那些光明的灯，您还拥有如此渊博的智慧……”

“这一切，只有万能的主才能做到！殿下，请允许我，您卑微的仆人，传播主的荣光……”

朱慈烺眉头微皱，打断了他：“汤若望，孤不是上帝的化身，也不信上帝。孤所做的一切，靠的是华夏先民的智慧积累，格物致知的道理，以及孤自己的学习和努力。与上帝无关。”

汤若望愣了一下，但眼中的狂热并未减退：“不，殿下，您一定是！”

“只有神圣的力量才能解释这一切！殿下，我愿辞去钦天监监正之职，全心侍奉您，加入科学院，将主的福音与您的伟业一同传播！”

朱慈烺心中冷笑。

历史上，正是这些传教士，以科学知识为敲门砖，进入钦天监等要害部门，在传播宗教的同时，也大量搜集、翻译中国的天文、历法、地理、医药等典籍资料传回欧洲。

他们固然带来了一些西方知识，但带走的可能更多。

明清两代长期由洋人把持钦天监，在朱慈烺看来，是愚蠢且危险的。

“你想加入科学院，可以。”朱慈烺语气转冷，“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在科学院内，不得传播上帝福音，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教。”

“你要明白，你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天文、算学知识有用，而非你的宗教。”

“第二，从你踏入科学院那一刻起，你此生不得离开大明国境。你所学的、所知的、所参与的一切，皆属大明机密，绝不容流落海外。若违背任何一条，立斩不赦，并追究你所属教会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