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抄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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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地板

竟然是整齐堆放着数百个“银冬瓜”——这是晋商惯用的藏银方式，将白银熔铸成冬瓜形状，每个重五十斤，表面粗糙，难以搬运清点，防盗防抢。

另有数十口大木箱，打开后全是成串的铜钱，穿钱的麻绳都已腐朽。

“记册！”黄得功深吸一口气，“金砖多少块，银砖多少块，银冬瓜多少个，铜钱多少贯，一丝不准错！”

文书官手在颤抖，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还只是开始。

一名老兵敲击西厢房地面，听出空音。撬开地砖，露出向下的阶梯——竟是还是一处地窖。

地窖深两丈，内置木架，架上整齐码放着一封封用油纸包裹的银锭，皆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初步清点，竟有三万余锭！

另一队在书房发现夹墙，墙内藏的不是金银，而是账册与书信。

账册记载着田家近十年与辽东的贸易往来：某年某月，售予“东虏”粮食多少石、铁器多少斤、布匹多少匹；某年某月，从“东虏”处购入人参、皮毛、东珠，折银多少两。

更有几封密信，用的是暗语，但锦衣卫随行人员一眼便识破，乃是向关外传递朝廷调兵、粮草转运等情报的内容！

“好一个乐善好施的田老爷。”黄得功看着这些铁证，怒极反笑。

田生兰被押到这些证据前，面如死灰，却仍咬牙：“这些……这些是伪造的！有人陷害老夫！”

“陷害？”黄得功抽出其中一封信，“这上面有你田家独有的暗记，印章也是你田生兰的私章。去年十月，你向建奴透露宣府镇兵员空虚——就这一条，足够诛你九族！”

田生兰瘫软在地。

同日，介休。

孙应元遭遇的抵抗，可比黄得功大得多。靳家要比田家更疯狂，更作死！

靳家竟私蓄了一千余名武装家丁，其中不少是逃军或亡命之徒，装备着皮甲、腰刀，甚至还有两百余支火铳。

介休县城的守备，更是与靳家深深绑定！知道靳家完蛋了，他自己也完蛋了！

介休守备统领一千多人，加上靳家一千多家丁，足足三千大军，死守县城不开城门！

想要与孙应元的大军完成到底，简直是作大死！

“靳老爷说了！守住县城，每人赏银百两！杀一官兵，赏银五百两！”护院教头在城头上大喊。

介休城下，杀气盈野。

孙应元勒马立于军阵之前，眯眼打量着这座被靳家经营得铁桶般的县城。

城墙高三丈有余，垛口间人影绰绰，依稀可见弓弩反光。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上“靳”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探子回报，城内守军约三千，其中靳家私兵千余，介休守备营千余，另有临时招募的丁壮。”

副将低声禀报，“守备王奎与靳良玉是姻亲，其女嫁与靳家三子。”

孙应元冷笑：“难怪敢据城而抗。传令下去，三通鼓后，若不开城投降，即刻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第一通鼓罢，城头无人应答，只有几支冷箭射下，落在军阵前十丈处。

第二通鼓响，孙应元命旗手打出“缴械免死”的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