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王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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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府衙后堂对坐，面色凝重。

“田家、靳家、曹家，只是三家。”孙应元低声道，“还有梁家、黄家、两个王家、范家若全数查抄，只怕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恐怕国库十年岁入不及此数。”周遇吉接话，语气中带着愤怒与悲哀，“这些钱财，有多少是卖国换来的？”

黄得功将一份名单拍在桌上：“更麻烦的是这个。汾州知府、介休知县、平阳府同知……甚至宣府镇的一个参将，都在靳家的贿赂名单上。这些人，动还是不动？”

孙应元沉声道：“自然是除恶务尽，殿下已经用电台传来旨意，若是有愿意自首的，交出赃款的，可以从宽处理，若是冥顽不灵的，全部抓起来，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还剩五家，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尤其是范家，王家，更是肥得流油！”周遇吉说道。

黄得功提醒道：“那王家的王朴可是总兵，万一他要护着王家，可是很麻烦的！”

孙应元冷笑道：“王朴，草包一个，总兵都是花钱买来的。他若是试想，就老老实实地带着家族自首，殿下或许还会留他一命，甚至还会让他继续做个总兵，可若是糊涂，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勇卫营的厉害！”

太原城，总兵府。

夜色已深，书房内烛火摇曳。

山西总兵王朴独坐案前，桌上摊着三封书信：一封来自介休的求救密信，一封是汾州知府旁敲侧击的示警，最后一封，则是他安排在京中的眼线用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情报。

烛芯“啪”地爆开，火星溅在信纸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恰盖住了“圣人”二字。

王朴盯着那个洞，良久，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四十岁的总兵，在明末的武将中不算年轻，但也不算老。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半是靠王家泼天的银子打点，一半是靠他确实打过几场像样的仗——虽然大多是剿匪，偶尔遇着鞑子也是避战为主。

可现在，他坐在了这个火山口上。

“八大晋商……”王朴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太清楚这八个家族是什么货色了。

他的大伯王登库，八大晋商排名第二，仅次于范永斗。

王家从万历年间就开始与蒙古、后金做生意，粮食、铁器、布匹、盐茶……只要赚钱，没有不敢卖的。

到了崇祯年间，更是连军情都敢卖。

他王朴能当上这个总兵，王家出了多少力？他自己都数不清。

光是打点兵部、贿赂监军、收买同僚，这些年怕是不下五十万两。这些银子，哪一锭不是沾着通敌的腥气？

可现在，太子要动手了。

王朴睁开眼，重新看向那封京城密报。

上面写得清楚：太子朱慈烺已成“圣人”，复活太祖、马皇后、常遇春、戚继光，勇卫营新军以火器大破阿济格，阵斩阿巴泰、谭泰，歼敌两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