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兵进张家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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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元翻看着王朴的请罪书：“他在奏折里写得很清楚，承认收过王家贿赂，但坚称不知王家通敌之事。如今大义灭亲，愿献家产赎罪……你们觉得，殿下会如何处置？”

“免死是肯定的。”黄得功道，“说不定官还能保住。殿下正是用人之际，王朴熟悉山西防务，若是真心归顺，留着他比换个人强。”

周遇吉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总兵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可能会降职留用，戴罪立功。”

孙应元想了想：“先将这里的情况用电台报给殿下吧。如何处置，听殿下旨意。”

他顿了顿，又道：“王家已破，八大晋商还剩范、梁、黄，另一个王家四家。范家是首恶，必在最后负隅顽抗。梁家在大同，黄家在忻州，王大宇家在代州，咱们分兵而行，务必在十日内全部拿下。”

黄得功咧嘴一笑：“范永斗那老小子，听说在张家口经营多年，宅子修得跟城堡似的。这回可要好好会会他。”

周遇吉道：“范家与鞑子勾结最深，说不定会有鞑子兵接应。咱们得小心。”

“别想了，殿下说要亲自去张家口，毕竟距离京城近！”孙应元强调道！

孙应元拍了拍桌上的地图，“殿下给了我们十五日，现在已过八日。剩下的七日，够咱们扫平其他三家了。”

三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深夜。

帐外，王朴仍跪在原地。初秋的夜风已带寒意，他跪了整整六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但腰背依然挺直。

他知道，这是苦肉计，也是投名状。

跪得越久，姿态越低，活命的机会越大。

子时前后，一个亲兵从帅帐出来，走到他面前。

“王将军，孙将军说，请您先回府休息。殿下已有旨意传来。”

王朴抬头，眼中闪过紧张：“殿下……如何说？”

亲兵展开一份电文抄件，念道：“太子殿下谕：王朴能明大义，主动擒拿通敌亲族，上缴家产，其心可悯。着即免去山西总兵之职，降为参将，仍领原部兵马，戴罪立功，协助勇卫营剿除晋商余孽。待事毕，另行叙功。”

王朴听完，浑身一松，几乎瘫倒在地。

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保住了兵权——虽然从总兵降为参将，但仍是实权将领。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罪臣……谢殿下天恩！”

亲兵扶起他：“王将军，孙将军让您明日一早来帅帐议事。接下来打其他几家，还需您熟悉地形。”

“是！是！”王朴连声应道，这才感觉膝盖钻心地疼，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看着远处太原城的灯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代价是抛弃了大伯一家，献出了一半家产。痛吗？当然痛。但比起满门抄斩，这已是最好结局。

乱世之中，能活着，能有官做，还能有机会戴罪立功，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王朴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战马，心中默默想着：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太子殿下的了。再不能有二心，否则下次，就真的没活路了。

夜风吹过城头，卷起帅帐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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