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汉奸该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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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低声咒骂，然后有人捡起土块扔向囚车。

“砸死这些汉奸！”

“卖国贼！不得好死！”

烂菜叶、土块、石子雨点般砸向囚车。押送士兵并不阻拦，只要不伤及性命，他们甚至有意放慢速度，让百姓发泄。

范永斗的囚车经过时，一个老妇人突然冲过警戒线，将几个臭鸡蛋狠狠砸在他脸上。

“我儿子死在辽东！他才十八岁！你们这些畜生！畜生啊！”

黄稠的蛋液顺着范永斗花白的头发往下淌，恶臭弥漫。他没有擦，只是呆呆坐着，眼神空洞。

王登库那边更惨。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指着他的鼻子骂。

“王八蛋！老子这条腿就是丢在锦州！你们把铁器卖给鞑子，让他们打成刀箭来杀我们！你们还是人吗？！”

骂声、哭声、唾沫，沿途不绝。

朱慈烺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戚继光策马靠近，低声道：“殿下，民心可用。”

“还不够。”朱慈烺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当汉奸是什么下场。也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明为何至此，不是天灾，不是天命，是这些蛀虫在啃食国本。”

他顿了顿：“京城那边安排好了吗？”

“锦衣卫早已在京中散播消息，茶楼酒肆的说书人、戏班的班主、街头的乞丐，都得了银子，会把这几天的事编成段子、唱成戏，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

“很好。”

队伍继续南下。

消息比车轮更快。

八月初十，京师。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抄了八大晋商，光现银就四千万两！”

“何止！还有珍宝古玩，值两三千万！田产店铺，又是一千多万！加起来快九千万两了！”

“九千万两……咱们大明一年的岁入才多少？三百万？四百万？”

“这些奸商，富可敌国啊！不，是比国还富！”

茶楼里，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数字被越传越夸张，但核心事实不变：八大晋商富得流油，而这些钱，都是通敌卖国赚来的。

说书先生们反应最快。

“话说那范永斗，本是山西一介商贾，心术不正，勾结建奴。自万历年间起，便偷偷将粮食铁器运往关外，换回人参貂皮……”

醒木一拍，满堂寂静。

“崇祯二年，建奴入寇，直逼京师。宣府镇将士浴血奋战，死守孤城。谁知那范永斗，早将宣府布防图卖与建奴！可怜三千七百好儿郎，血染城墙，无一人生还！”

有听众红了眼眶。

“这还没完！崇祯五年，大同饥荒，百姓饿得吃树皮、吃观音土。那田生兰却囤粮十五万石，一粒不卖大明百姓，全数运往关外，换回白银二十万两！诸位，二十万两啊！那得是多少百姓的命换来的？”

“畜生！”台下有人怒骂。

“更可恨的是靳良玉！崇祯七年，建奴破关，掳走百姓三万余人。这靳良玉竟为建奴提供粮草，让那些鞑子吃饱喝足，好有力气屠杀咱们汉人！事后还得了建奴赏赐的东珠十斛，卖了八万两银子！”

醒木再拍。

“诸位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杀！千刀万剐！”

“诛九族！”

群情激愤。

戏班也不甘落后。一出新编的《汉奸恨》火速排演，当天下午就在天桥开锣。

舞台上，“范永斗”跪在建奴贝勒面前谄媚献图，台下观众怒骂不止。当演到“宣府将士血战殉国”一幕时，有老人当场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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